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陆寻屿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其实,最有效直接的办法就是公布我们结婚的消息,只要外界知道你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之前所有小三插足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宋家那边泼的脏水,也会立刻失去着力点”
顾知知侧头看他,昏黄的灯光下,是一阵略微含笑的侧脸,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这个提议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顾知知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冷笑出声。
“陆寻屿,你的主要目的是想借此机会公布合理合法的身份吧?”
她转过头,顿了顿,目光锐利的盯着他。
“是,我们是结过婚不假,但是你忘了最关键的一点,我们已经离婚了,公布婚讯,然后呢?告诉全世界那个被你们污蔑为小三的人,不过是你的前妻?
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可笑,我是摆脱了小三的骂名,然后呢,接下来再顶着一个下堂妻的头衔?接受所有人的怜悯或者是新一轮的指指点点吗?”
陆寻屿微微蹙眉,冷静的分析。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是最快平息风波、保护你声誉的方法,舆论只看结果,过程不重要,只要婚讯公布,针对你个人的攻击就会立刻失去立场,况且,我们只公布结婚消息......离婚的消息暂时......压下”
她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你还说不是为了私欲,我告诉你,陆寻屿,我和你之间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不应该也不绝不可能为应对公关危机的筹码,我宁愿我继续背着这莫须有的骂名,也绝不同意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她拒绝的彻底,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许久,他几不可察的叹了声气,语气软了下来,终是妥协了。
“好,依你,不公布”
他顿了顿,将话题再次拉回原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那么,住我那里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回宁安小筑无疑是将陈珂也卷进来,我不可能明知道有危险,还让你一个人待着,梦云轩是目前最安全最方便的住所,顾知知,别在这种事上和我倔?”
这一次,他的声音除了惯有的强势,更多的却是担忧的情绪。
顾知知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将头转向窗外的繁华街景,她知道,在人身安全这个问题上,她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如今这个风口,不管去哪,无疑都是凭白多牵扯一个人进来罢了。
“知道了......”
她最终是带着一丝认命的开口,恰巧,车子在别墅停下,陆寻屿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松了松领带,带了几分玩味忍不住调侃。
“跟我住一起,就这么委屈你?”
顾知知冷冷的看他一眼,录入指纹开门。
“陆总对自己的认知似乎存在一些偏差,不是委屈,是膈应,就像看到一件曾经很喜欢,但是后来发现是瑕疵品的古董,摆在家里占地方,还提醒自己当初看走眼的失败经历”
陆寻屿看出了她是单纯的不喜欢待在梦云轩这个地方,不怒反笑,长腿一迈,逼近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瑕疵品?顾知知,你摸着良心讲,我这样的瑕疵品市面上流通吗?”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故意的又指了指这偌大的房子,语气夸张又自恋。
“论长相,我这脸放在娱乐圈都能有一席之地吧,论财力,养十个八个你这样的败家前妻也绰绰有余,最重要的,你看看,现在是谁像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奴隶?给你当司机、当保镖、还得提供五星级避难所,顾总,您这待遇,A城独一份了吧?”
“奴隶?陆寻屿,你这奴隶当得可真威风啊,掌握着主人的行踪,决定主人的住所,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干涉主人的社交和工作?你这奴隶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顾知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终于正眼看他,美眸里燃起战斗的火苗。
站在玄关处,双手环胸,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还有,请你别混淆概念,你做的这些,不是单纯为了我,而是本身就有所图,别把自己包装得跟情圣似的”
“呵”
陆寻屿低笑一声,又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