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屿的声音响起,顾知知怔住。
他什么意思?陆星辰的亲生父亲与她何干?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的极低,几乎是气音,却字字清晰的钻进她的耳朵,像带着倒钩,狠狠的刮过她的耳膜和心脏。
“星辰的亲生父亲......”
他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停顿,却像凌迟前的最后的寂静。
“你也认识”
你也认识?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惊雷,在顾知知的脑海里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认识?她认识的谁?谁能是陆黎雨孩子的父亲?无数个面孔、无数个名字,在她混乱的思绪中疯狂闪现,又迅速被排除。
同事?朋友?商业伙伴?或是她更熟悉的,更意想不到的人?
不,不可能,一个模糊的、可怕的念头,像是黑暗中悄然探头的毒蛇,猛然的窜上心头,她无意识的摇摇头,想把这个荒谬的猜想甩出去,可它一旦出现,就疯狂的生根、缠绕。
陆寻屿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有什么更坚硬的东西浮了上来。
他没有给她任何消化或追问的时间,猛地直起身,脸上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在瞬间收敛干净,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容置喙的果决。
“穿好衣服”
他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听不出丝毫波澜。
“带上星辰,现在”
顾知知懵了,下意识反问。
“……什么?现在?去哪里?”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可笑又不得体的兔耳睡衣,又看了眼窗外飘飘扬扬落下的雪花,只觉得荒唐透顶。
陆寻屿已经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向陆星辰。
“去问清楚。”
十几分钟后,顾知知抱着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星辰,坐上了陆寻屿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她身上胡乱裹了件陆寻屿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明显过于宽大的黑色长风衣,堪堪遮住那身可笑的睡衣。
陆星辰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趴在她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下巴。
雨刷在车前窗上疯狂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清晰的扇形,很快又被新的雨水覆盖,陆寻屿沉默地开车,下颌角的弧度锋利,显然又瘦了。
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星辰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顾知知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像一面被重锤不断擂响的鼓,震得她胸腔发疼,她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直到车子驶入一片她即便在暴雨夜里也绝不会认错的区域,这里的路,这里的树,甚至空气都刻在她记忆深处。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风衣下摆,指尖冰凉。
宁安小筑,陈婉与林中清给她和陈珂买的房子。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