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琛没多说。
“你先接”
切换过去,南星火急火燎的声音立刻炸开在耳边。
“知知,救命啊啊啊,我这边忙疯了,小李小王都临时有事来不了,店里订单爆了,我一个人真的会死,你能不能江湖救急,来帮我顶一会儿?就一会儿,求你了知知,你最好了”
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烤箱的提示音、搅拌机的轰鸣,一片兵荒马乱。
顾知知闭上眼,捏了捏眉心,她今天确实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把自己埋进沙发里,让时间毫无意义地流过去,可这种节日忙起来是真的能要人命。
“……等我”
她叹了口气,认命。
“啊啊啊我爱你知知,等你,穿暖和点,外面雪大”
南星欢呼一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顾知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在通讯录“江景琛”的名字上悬停片刻,还是拨了回去。
“江景琛”
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南星的甜品店忙不过来,我得过去帮忙,你……要是没别的事,一起?”
电话那头似乎极轻地松了口气。
“好,我离得不远,过去接你,二十分钟。”
雪确实很大,簌簌地扑在车窗上,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摇摆。
江景琛开车很稳,车里的暖气开得足,烘得人有些昏昏欲睡,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外面套着件深色羽绒服,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被雪染白的路灯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两人一路无话,沉默并不尴尬,像一层柔软的隔膜,暂时隔绝了外面那个喧嚣的、成双成对的圣诞世界。
只有车载电台里,偶尔流淌出几段应景的、甜蜜得过分的节日歌曲,江景琛会不动声色地抬手换掉。
南星的甜品店此刻灯火通明,玻璃窗上凝结着厚厚的水雾,隐约可见里面人影憧憧,还没推门,甜腻的奶油香气和热烘烘的人气就扑面而来。
“知知,这边”
南星一眼看见她,挥舞着沾了面粉的手,又看到她身后的江景琛,眼睛亮了一下,冲顾知知飞快地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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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知只当没看见,脱下外套,接过南星塞过来的围裙。
“要我做什么?”
“帮我打包,装盒,贴标签,收银台那边也快顶不住了”
南星语速飞快,又转向江景琛,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江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维持下排队秩序?再把那边几个线上订单的货搬到门口,等骑手来取?”
“好”
江景琛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脱下外套,挽起毛衣袖子就开始干。
接下来几个小时,像一场高速运转的、甜蜜的战争,顾知知机械地打包装盒,指尖偶尔会沾到冰凉的奶油,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糖分和黄油混合的气息,熏得人有点发懵。
她偶尔抬眼,能看见江景琛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帮着搬沉重的包装箱,低声引导顾客排队,甚至蹲下身,耐心地跟一个着急要蛋糕的小女孩解释需要再等几分钟。
他做起这些事有种奇异的协调感,干脆,利落,不带多余表情,却奇异地安抚了店里一部分焦躁的情绪。
南星抽空蹭到她身边,用手肘碰碰她,压低声音。
“江景琛可以啊,真上道,比某些人强多了”
她没明说“某些人”是谁,但顾知知知道,南星是第一个跑去国外陪她、骂陆寻屿骂了整整一夜的人。
顾知知没接话,只是手上包装蝴蝶结的动作更快了些。
忙到快十点,人潮才终于渐渐退去,南星瘫坐在操作间的小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我的妈呀,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要甜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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