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晓以大义(1 / 2)

那乖巧软糯的样子,配上那双酷似林野幼时的眼睛,简直是攻克老年人心理防线的大杀器。

陈婉是彻底沦陷了,一天到晚“心肝宝贝”地叫着,翻箱倒柜找出顾知知小时候的玩具,恨不得把亏欠了五年的疼爱一股脑补上。

就连林中清,那张铁板脸也日渐松动,星辰第一次怯生生地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他嘴边时,老爷子愣了好半晌,才极其不自然地张嘴接了,含糊地“嗯”了一声,转头就背着手去院子里,对着那盆蔫头耷脑的月季嘀咕了半天。

顾知知看着两位长辈态度的软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方才减轻。

她留下来住了几天,美其名曰“陪星辰适应”,实际上,更像是一种逃避。

深夜,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拢着沙发一角。

顾知知蜷在柔软的绒毯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毯子边缘起的一点毛球,陈婉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是一件织了一半的米白色毛衣。

她知道逃不过,从决定拖着行李箱回家的那一刻起就知道。

果然,那“嚓嚓”声顿了顿,陈婉的声音不高,轻轻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知知,跟婉姨说说”

陈婉没抬头,目光依然落在手里的毛衣上,语气寻常得像在问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你和寻屿,到底怎么回事?”

顾知知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掐进了毯子的纤维里,喉咙发干,她咽了咽,声音有点涩。

“......没什么,就是......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

陈婉手里的毛线针又动了起来,语气依旧平缓。

“怎么个过不下去法?”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顾知知,目光里有担忧,有探寻,但更多的是沉淀了几十年生活智慧的了然。

顾知知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倏地低下头,避开陈婉的目光。

含混不清的。

“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是我太作了吧,总觉得他......不懂我”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几乎想把自己埋进毯子里。

“不懂你?”

陈婉轻轻地、甚至带了一点笑意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童言。

她放下手里的毛线和针,然后才看向顾知知,眼神温和得像窗外的月光。

“傻丫头”

陈婉的声音柔缓,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力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人,是生来就懂得另一个人的心思的?就算是怀胎十月生你养你的妈,也不敢说完全懂你每一个皱眉头是为什么”

顾知知怔住,抬起头。

“你说他不懂你”

陈婉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像在叙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也在用他的方式,努力地想懂你,对你好?

只是他的方式,不是你期待的那种,而你,有没有给过他机会,让他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还是只是自己生闷气,在心里给他判了刑,觉得他就是不懂?”

“你以为的他应该懂,对他来说,可能是一道没有题目、没有选项的谜语。

你在这边失望、委屈,觉得所托非人,他那边,可能还懵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做错了”

陈婉伸出手,温暖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