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屿点点头，目光掠过她还有些泛红的耳尖。
“那刚才开门的时候，手怎么有点抖？”
“冻的”
顾知知嘴硬，却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
陆寻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追问，只是忽然抬手，很轻、很快地，用指尖拂了一下她额前因为刚才蜷缩在沙发里而有些凌乱的碎发。
“头发乱了”
他淡淡道，仿佛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顾知知却像是被他的指尖烫到，猛地往后一仰，心跳如擂鼓。
“你干嘛”
陆寻屿从容地收回手，插回大衣口袋，仿佛刚才那个略显亲昵的动作不是他做的。
“没什么，不打扰你们姐妹……继续体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以后看这种片子，记得接电话，或者，把安保系统的一键呼叫设置成我的号码”
“我才不要”
顾知知下意识反驳。
“随你”
陆寻屿也不强求，转身似乎准备离开，却又停住，侧过头。
“对了，下周陆氏的年会，礼服给你订好了”
他语气平常。
“你”
顾知知气结。
“你怎么不提前问我？”
“现在不是在问你吗？”
陆寻屿一脸无辜。
“下周六晚上，方便吗？”
顾知知瞪着他，看着他深邃眼眸中那抹得逞般的、浅淡的笑意，忽然明白，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什么物业通知，什么归还手链，都是借口，他就是来“查岗”，来刷存在感，来给她“找事”的！
“不方便”
她没好气。
“哦，那我跟我姐说，你这里不太方便，让她别和你师兄回来了”
陆寻屿从善如流，拿出手机。
“陆寻屿”
顾知知咬牙，她敢打赌，他要是真这么说了，她师兄下一秒电话就能打过来。
“……我去”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陆寻屿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些许。
“好，我会提前让人送礼服过来，你可以把小七和南星也带上，免得你无聊”
说完，他终于心满意足，走向玄关，取下大衣，程明羽也正好拉着虽然还板着脸但眼神已经软化不少的南星从小偏厅出来。
“走了”
陆寻屿对程明羽说，又朝南星点了点头，最后看向还气鼓鼓站在客厅中央的顾知知。
“早点休息，别再看太晚”
语气自然得像丈夫叮嘱妻子。
然后，不等顾知知发作，他便带着程明羽，如来时一般，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门关上，隔绝了室外的寒风，也隔绝了那个男人带来的、扰人心绪的气息。
南星凑过来，撞了撞顾知知的肩膀，挤眉弄眼。
“行啊知知，我看陆总这追妻火葬场的势头，很猛嘛，还知道用陈总的幸福当借口来创造机会，高，实在是高”
顾知知回过神，狠狠瞪了紧闭的大门一眼，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心头烦乱，一脚踢在沙发腿上，结果疼得自己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