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屿站在私人住宅地下安全屋的屏幕墙前,指尖冰凉。
第三盘录像带正无声播放着,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被吊在半空上,身上布满伤痕。
施暴者背对镜头,只看见手里挥舞着的藤条在空中飞旋,看不清面容,只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透过模糊的画面与二十多年的时光,直直刺进陆寻屿的心脏。
五分相似。
不,仔细看,应该是七分,额头的高度,眉骨的弧度,甚至挨打时下意识绷紧的下颌线,那是陆家人特有的骨骼轮廓。
只是少年更加瘦削,皮肤因长期营养不良泛着不健康的青白,眼神里有种不属于那个年龄的阴郁与狠戾。
“停”
陆寻屿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异常干涩。
黎既白敲击键盘,画面定格在少年侧脸的瞬间,放大,增强清晰度。
屏幕上,少年左耳后一道浅白色的旧疤清晰可见,那是陆家男性遗传的胎记位置,陆寻屿自己耳后也有,只是形状略有不同。
“面部骨骼比对完成”
黎既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与您提供的婴儿期照片相似度78%,与您本人当前面部骨骼结构相似度65%,基因层面无法确认,但仅从生物特征判断……”
“他有陆家血统”
陆寻屿替他说完,目光没有离开那道鞭痕。
“年龄?”
“根据这盘录像带的制式和生产批次,拍摄时间大约在十五年前,画中少年十多岁的年纪。
“三盘录像分别是少年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
之间画面中少年踉跄几步后站稳,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一滞的动作,他转向镜头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挑衅的笑。
那笑容一闪即逝,画面陷入黑暗。
“他在看镜头”
阿九低声说,拳头握紧。
“他知道自己被拍”
“不仅知道”
陆寻屿缓缓道。
“他在透过镜头,看现在看录像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