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屿转身。
“说”
“第一盘录像带里,背景音有一段很模糊的钟声,小白做了降噪和增强,确认是圣玛丽亚教堂的钟声,那座教堂二十年前就拆了,原址在城西老工业区”
“具体位置”
“已经标出,更关键的是”
阿九顿了顿。
“那座教堂附近,二十多年前,有一家私人孤儿院,名义上是慈善机构,但有过虐待丑闻的传闻,后来倒闭了,倒闭时间……大约在二十五年前”
二十五年前,陆寻屿出生那年。
“查那家孤儿院的所有资料,院长、员工、收养记录、资金来源,所有的一切”
“已经在查了,但是屿哥”
阿九的声音有些犹豫。
“这家孤儿院的登记法人……姓黎。”
陆寻屿瞳孔微缩。
黎,黎黎的黎。
“继续查”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要知道这家孤儿院和黎家的每一个关联”
通讯结束,陆寻屿走向酒柜,又倒了一杯威士忌,这次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孤儿院、教堂、黎家、虐待、长得像陆家孩子的少年。
这些碎片开始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可能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开始编织的阴谋之网。
而网的中心,是他。
不,也许从一开始,网的中心就是那个本该叫陆寻屿的孩子,而他陆寻屿,只是阴差阳错闯入网中的、更大的猎物。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加密频道的紧急通讯请求。
陆寻屿接通。
“说”
黎既白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紧绷。
“屿哥,刚刚截获一段境外通讯,加密等级很高,初步破译的内容是……货物已启程,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收货人:Z”
“货物?什么货物?”
“无法确认,但通讯来源地”
黎既白停顿一秒。
“是录像带拍摄地点所在的区域”
陆寻屿放下酒杯,眼神彻底冷下来。
货物、启程、七十二小时、收货人Z。
Z徵。
“启动一级戒备”
陆寻屿下令,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人,包括外围人员,进入战备状态,监控所有可疑入境渠道,尤其是可能运输特殊货物的路线”
“另外”
他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