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易忠海已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家,连平时不太起眼的李平安家,他都没落下,如此心思缜密,可见城府颇深。
院子里的人聚在一起纷纷议论,想法大多和杨瑞华一样,对易忠海不禁又多了几分好感。毕竟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况且贾东旭不过是易忠海的徒弟,又沾着点亲戚关系,易忠海能做到这份上,确实难能可贵。
闫埠贵家里,闫埠贵见易忠海走了,先是从桌上拿起糖,给闫解成和阎解放两人各分了一块,又给媳妇和自己也分别拿了一块。
他缓缓剥去糖纸,将糖轻轻塞入口中,细细感受那股甜蜜在味蕾间缓缓绽放,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你们可别被易忠海骗咯!他哪能平白无故这么好心?我这两天在学校听了个消息,说是现在成立街道办了,为了把每个院子管理得井井有条,要在各个院子里选出个管事大爷呢!易忠海这次给大家送糖,可不全是为了东旭。” “管事大爷?”
杨瑞华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赶忙对闫埠贵说道: “既然是管事大爷,那肯定得是在院子里有头有脸、颇有些威望的人呀!你可是咱们院子里出了名的知识分子,怎么着,你不也机会挺大嘛?” 闫埠贵心头自然是泛起一阵涟漪,着实有些心动。不过,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种事儿,可不仅仅靠威望就能成。院子里这些人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要是没点实实在在的好处,人家凭啥帮你说话呢?就看看易忠海这送礼收买人心的操作,便可知一二。
闫埠贵不禁感慨道: “哪有那么简单哟,可不只是威望的事儿。咱们院子里,有希望竞争管事大爷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易忠海,何大清,刘海中,许富贵,当然还有我咯。但你瞧瞧他们几家的情况,条件都比咱们家好,我实在是没啥优势跟他们争啊。而且,咱家老三眼瞅着就要生了,即便有点钱,也不能浪费在这事儿上啊。” 杨瑞华听了这话,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后院那边,收到糖的刘海中,心里正窝着一股火,郁闷不已。以他对易忠海的了解,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他可是个十足的官迷,对于当管事大爷这事,那是觊觎已久。
见易忠海耍起这种 “阴招”,忍不住在屋里骂骂咧咧地编排起来。 他媳妇正抱着两岁的小儿子刘光福,闻声好奇地问道: “咋啦,老刘?易忠海送糖来,你咋还骂上了?” 刘海忠气得瞪大了眼睛,不忿地说道: “我还真以为易忠海是单纯为了贾东旭呢?哼,怎么可能!他这分明就是为了那个管事大爷,在收买人心呢!想让大家选管事大爷的时候投他一票!不行,咱可不能就这么输给他。既然他用糖收买人心,咱们也不能差事儿!他送糖,我就送糕点!” 说着,刘海中急切地催促媳妇出去买些糕点回来。
在那个年代,不管是糖还是糕点,价格都不便宜,刘海中的媳妇一听,有些心疼,面露难色。 刘海中见状,在一旁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们女人就是目光短浅!这可不是白花钱,这叫投资!花这几个钱算啥,等我当上了管事大爷,那可就是个官儿,在院子里说话都有分量。你就别再舍不得啦,赶紧去买吧!” 听了这话,刘海中媳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着刘光福出门去了。
就在这个惬意午后,静谧的四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动静。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板上堆满了木材与木板,木头上还散发着树木独有的清新香气。驾车之人奋力勒紧缰绳,伴随着清脆的“吁——”声,马车稳稳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没错,原来是李平安早前购置的用于打造家具的材料送到了。见到李平安从院子里迎出来,送材料的人二话不说,便与李平安一道,哼哧哼哧地将沉重的木材往院子里抬。
这时,住在对门的闫埠贵听到声响,也探出头来。他那一向精明的眼中,此刻满是好奇。虽觉这事儿有些奇怪,不过瞅见是李平安买的东西,还是马上喊来闫解成和阎解放两人,说道:“你俩去帮把手。”说完,他也踱步到院子里。
闫埠贵站在一旁,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平安呐,你一下子买这么多木材回来做啥呀?莫不是打算找人打家具?要是这样,你直接把材料送到木匠家里多好,非得让人家到你这儿来做,这期间你还得管饭食,就这些木料,没个几天可做不完,多不合算呐!现在添置家具,一般人要么找木匠定做,直接去木匠家里取成品;要么东西多的,才会请木匠上门来做。毕竟现在运输可不方便,大件家具在胡同里挪腾,一不小心就刮花了。”
李平安微笑着回应道:“闫叔,我不找木匠,打算自己做。” “你会木匠活?”闫埠贵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就在他俩交谈之际,马车上的材料已经全部卸了下来。李平安对闫埠贵真诚地道了声谢,便转身开始仔细端详起那些木材,心中已然构思好一件件家具的雏形,准备大干一场。
此时,天气依旧带着丝丝燥热。闫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帮忙搬完东西,早已累得汗流浃背。他们匆匆跑回家里,端起大碗“咕咚咕咚”灌了两碗水,这才觉得舒服了些。闫解成的母亲杨瑞华看了看对门,又小声地对闫埠贵嘀咕道:“你说,李平安还真会木匠活呀?看他买回来这么多材料,怕不是要打造不少家具吧!你也是的,大热天的,非让两孩子去搬东西。”兄弟俩听了老妈这话,也在一旁不住点头应和。 闫埠贵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真是没点眼力劲。李平安屋里是有些老旧家具,他现在做新的,那些换下来的肯定就用不着了。到时候,咱们可以便宜点买回来,稍微修修,不还能接着用嘛。真是不会过日子。”
对面的李平安耳尖,听到了闫埠贵这番话。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闫埠贵虽说喜欢算计,但还算明白事理,并不想着白拿人家东西,倒也挺聪明。李平安也没多想,看了会儿材料,便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动起手来。
其实,李平安的木匠技能目前是三级。平日里一直忙于其他事,没什么时间钻研提升木匠技能,所以等级不算高,不过做些简单家具还是绰绰有余的。思索片刻后,他决定从最基础的凳子和桌子入手。
刚一开始动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脑海中接连响起提示音,“叮咚,木工技能熟练度 +2!”“叮咚,木工技能熟练度 +3!”……伴随着手中锯子、刨子等工具的挥舞,木匠技能熟练度就像开了挂一般,不停地飞速增长。
说起这木匠技能,还得从之前李平安捡到一个奇特的树根说起。闲暇时,他就琢磨着自己雕刻着玩,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竟意外领悟了木匠技能。自那之后,一有空他就练习,但熟练度增长得十分缓慢。万万没想到,这次开始制作家具,技能熟练度竟增长得如此之快。
原来,这些木材都是李平安精心挑选的,每一块木料的规格尺寸,他都在脑海中反复盘算过。他深知,只需进行一些简单加工,这些看似普通的木材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一件件精美的家具。
不一会儿,四条结实耐用的长凳便在李平安手中诞生了。与此同时,李平安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木匠等级已经成功升至四级,这已然达到了普通木匠的手艺水准。再加上他自身习得的国术身手,干起活来更是如有神助,速度快得惊人。只见他手中的工具上下纷飞,木屑与刨花在空中肆意飞扬,仿佛在与他共同演绎一场精彩绝伦的舞蹈。原本平淡无奇的木板和木方,在他的巧手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快速地变换着形态。
渐渐地,院子里围来了不少孩子。他们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就像在欣赏一场神奇的魔术表演。一块又一块的木板,在李平安的手中,如被施了魔法一般,慢慢地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家具,长条凳、方凳、四方桌……
到后来,连不少大人们也都闻声赶来,纷纷围过来看这稀罕事儿。这些大人中,不乏有看过木匠干活的,但此时,他们都看出了李平安的与众不同。这李平安干活,动作简直快如闪电!而且最让人惊叹的是,几乎完全没有误差。平常木匠打造家具,往往是量了又量、试了又试,可李平安做木工活,几乎全部一步到位,很少有返工的情况,整个过程动作流畅自然,这大大节省了时间。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快到晚上的时候,李平安门口已然摆满了一整套的家具,有桌子板凳、碗橱衣柜、条案床榻,甚至还有个精致的梳妆台。院子里的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啧啧称奇,若不是亲眼所见,说一个人半天时间就能打出这么多家具,任谁都不会相信。不少人在一旁暗自算起账来,心想这般手艺,要是请匠人来做,可得花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