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母,目睹眼前这一幕,眼珠子止不住地滴溜溜乱转。她心里暗叫不好,深知今日是踢到铁板上了,在压根不了解对方身份的状况下就贸然与这人起了冲突。此刻,她不禁有些后悔招惹李平安。
李平安将证件仔细收好,回头看了眼孙婷婷,随后对李伟说道:“我一直打算聘请孙教授到我厂里工作。这两天,我特意登门拜访了两次,每次都给孙教授带了些吃食。上次,我给孙教授带了白面,没想到竟被这两人给抢走了。刚刚我再次前来,又带了些东西,可这两人倒好,直接冲进屋里来抢东西。李所长,这种进屋抢劫的行为,您肯定也清楚意味着什么吧。”
李伟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已然有数。他明白,既然李平安这么说了,这事情基本就板上钉钉了,最终的调查结果也必然如此。以李平安的本事,若他有心设局,对方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李伟对孙婷婷的情况也有所了解。要是换做别人出面,这件事或许没这么容易解决。但如今李平安说要让孙婷婷去他那边上班,那就表明李平安已经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把孙婷婷保了下来,孙婷婷的身份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一旁,高远航抱着自己的腿,发出阵阵哀嚎,可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这边的动静。当他看到事情的走向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失去血色的白纸。
旁边,高母的心情本就忐忑不安,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此刻,看到这情形,她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不过,遇到事情就狡辩,对她来说就像每天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她立刻扯着嗓子嚷道: “你放屁!根本就没那回事儿。我们可从来没拿过别人家里的东西。我们就是看到有人进院子了,而且还是去找那个骚狐狸的。她可是个坏分子,上面都公开批斗过她,她得接受监督呢。我们就是来看看情况。”
李伟皱着眉头,冷冷地瞥了高母一眼。他打心底里厌恶这样的人,心里暗暗想着,要是事情真像李平安说的那样,一定要让这对母子吃不了兜着走!
李伟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孙婷婷,说道:“孙婷婷,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李教官说的那样,还是高家说的那样,你有什么想说的?”
孙婷婷看了眼李平安,心里暗自惊讶,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她看了看李所长,在周围人诧异目光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李平安说的是对的。不过,他说的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事他不知道。其实这一年多来,我家里的东西,像家具还有一些家当,都被高家母子给拿走了。这段时间,我朋友救济我的粮食,也被他们抢去不少。您稍等一下。” 说着,孙婷婷转身回屋,谁也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旁边院子里那些凑热闹看热闹的人,此刻脸上全都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自打孙婷婷出事之后,一直以来,她始终逆来顺受。而高家的这对母子,行事也是愈发过分。最开始,他们仅仅是借点儿粮食,后来竟直接明目张胆地抢。院子里的人对此实在看不下去,只是碍于高母的泼辣劲儿,敢怒而不敢言。更何况,高远航是技术员,他们家算得上院子里条件顶尖儿好的了。
如今,孙婷婷突然开始反驳,而且瞧她那架势,似乎还准备了什么重磅“弹药”,这着实出乎众人的意料。一旁高家母子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尤其是高母,此刻她慌慌张张地对李伟说道:“同志,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言乱语啊!刚才她讲的那些全都是瞎编乱造,根本就没那回事儿,我们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儿呢!您可别上她的当。她就是个骚狐狸,瞧她那妖媚的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正说着,孙婷婷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正翻找着里面的内容。高母一见,立刻冲上前去,伸手就朝孙婷婷手上的小本子抓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诬赖我们家,究竟安的什么心?还拿个东西装神弄鬼……”
就在高母伸手抓着孙婷婷手里的小本子,两人正争抢的时候,旁边,一名派出所的公安在李伟的示意下走上前来。他举起枪托,狠狠地砸在了高母的肩膀上。“啊!”高母自己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旁边围观的众人却看得清清楚楚。看到公安直接动手收拾高母,一砸就砸向那个泼妇,大家不禁下意识地惊讶出声。
高母惨叫一声,踉跄着退到一旁,捂着肩膀痛苦地呼号着。那年轻的公安说道:“都这会儿了,你还想跟我们耍花招?刚才让你动手了吗?再横试试看,信不信我让你吃花生米。”说着,那公安还“咔哒”一声给枪上了膛,直接将枪口对准了高母,那副随时准备开枪的神情,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这年头儿,社会比较混乱,执法也没那么文明。抓到偷窃的犯人,先揍一顿,然后拉去游街示众,再铐在闹市口,让小偷在那儿晾两天,这些都是常见的操作。高母在院子里嚣张惯了,根本没见识过公安的厉害。看到孙婷婷拿东西,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些东西肯定对他们家不利,所以才想抢回来。如今被公安砸了一枪托,她在一旁哀嚎着,眼神中满是恐惧。
孙婷婷看到高母被枪托砸,眼神中满是冷漠。以前工作的时候,她有时候到现场,满眼都是破碎的尸体。相比之下,现在这种简单的打人场面,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她早就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