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白色镇的插曲,建一继续朝着浅葱市进发。他的旅途并非总是沿着主干道,有时为了观察野生宝可梦的生态或寻找更佳的训练场地,他会选择一些支线小路。
这天,他途经一个坐落在山谷入口处的小镇。晨光为连绵的青峰山镀上金边时,建一站在 “云栖镇” 的热气球起降场上,仰头望着五颜六色的气球群缓缓升空。小镇广场上异常热闹,几十个热气球像漂浮的糖果,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色彩鲜艳、造型各异的热气球正缓缓升空,引得地面上的孩子们阵阵欢呼。这里正在举办一项神奇宝贝热气球观光活动,并非竞技比赛,而是一种让训练家和游客从独特视角欣赏周边山川美景、观察宝可梦的体验项目。
建一立刻被吸引了。他对宝可梦的生态习性一直抱有浓厚的研究兴趣,从高空观察附近山脉的宝可梦迁徙路径、巢穴分布,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建一先生,这边请!” 工作人员引导他走向一个银灰色的热气球,吊篮里装着风速仪、海拔计和几台摄像机,“这是我们的科学考察专用球,视野最好,还能实时监测气流数据。”
建一弯腰钻进吊篮,太阳精灵也一起上来,粉色的鬃毛被上升气流吹得向后贴,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缩小的房屋。
他乘坐的是一个外观朴实无华、但配备了各种观测仪器(如望远镜、风速计、记录板)的科学考察型热气球。同乘的还有几位兴奋的游客和一位面色黝黑、经验丰富的老驾驶员。热气球缓缓升空,小镇在脚下逐渐变小,壮丽的山川画卷在眼前展开。
“我们要从高空观察青峰山的波波迁徙路线。”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迁徙地图,上面用红线标注着往年的路线,“据说今年的路线有些偏移,可能和气候变化有关。”
驾驶员是位名叫老周的中年男人,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手上的老茧能看出常年与绳索打交道。
“放心吧,我在这山上飞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知道风往哪吹。” 他拍了拍吊篮的栏杆,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今天天气好得很,能见度超过十公里。”
然而就在他们的热气球升至三百米高度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右侧传来。建一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群人所吸引。三架流线型的黑色热气球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吊篮上印着展翅的雄鹰标志,几个穿着黑色飞行服的年轻人正对着周围的观光气球指指点点,神情倨傲。
那是一群穿着统一飞行夹克、神情倨傲、看起来家境优渥的训练家。他们乘坐着一个明显经过改装、流线型设计、性能卓越的定制热气球,气球上还喷涂着醒目的“疾风飞行俱乐部”标志。他们似乎意在炫耀高超的驾驶技术,不断做出惊险的盘旋和俯冲动作,试图吸引所有地面和空中目光,夺取所有风头,对建一他们这种“观光球”显得不屑一顾。
“是‘苍鹰俱乐部’的那帮人。”老周撇了撇嘴,“每年都来炫耀他们的定制热气球,据说用了航天材料,能抗八级风。” 他指了指领头的气球,“那个穿红色飞行服的是队长凌风,据说他的王牌大嘴雀能在台风里保持平衡。”
建一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热气球上 —— 确实与普通观光气球不同,气囊表面有金属光泽的纹路,吊篮下方装着两个小型喷气引擎,显然是为了提升速度和操控性。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远处的云层:原本蓬松的积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灰色。
建一没有在意他们的炫耀,而是更专注于自己的观察。他拿出笔记本,记录着远处波波群的飞行编队、以及几只猫头夜鹰的领地范围。但很快,他作为一名优秀训练家和研究员的本能让他注意到了天气的细微变化。
他抬头仔细观察着云层的形态和移动速度,感受着风向的微妙转变,又看了看吊篮里嗡嗡作响、指针开始不规则摆动的风速计。
“驾驶员先生,”建一冷静地开口,指向天边那一线正在快速增厚的灰白色云墙,“您看那边,积雨云正在快速酝酿形成。下层气流在加速,风速变化异常。根据目前的云层速度和风向判断,恐怕很快会有猛烈的暴风雨来袭。或许我们该考虑提前结束观光,降低高度,寻找安全地点避风了。”
老驾驶员看了看,有些犹豫:“小伙子,看起来是有点不对劲,但应该没那么快吧?现在下降有点可惜啊……”旁边的游客们也正沉浸在美景中,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再飞一会儿吧,还没看够呢!”“好不容易来一次,再飞高点看看嘛!”“你看那片云海多漂亮,像一样!”
而那群“疾风俱乐部”的训练家更是听到了建一的话,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吓破胆了吗?这点小风小浪就怕了?真正的飞行家就该征服天空!我们走!”他们竟然加大火力,加速朝着那片越来越深的云层方向冲去,似乎想证明自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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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苍鹰俱乐部的热气球已经冲破了云层,凌风从吊篮里探出头,对着他们的方向比了个嘲讽的手势,随即加速消失在灰色的云团里,建一眉头紧锁,但无法说服他人,只能更加警惕地关注着天气变化。
太阳精灵突然用额头蹭了蹭建一的手心,一股不安的情绪传来 —— 它的超能力感知到云层中蕴藏的狂暴能量,像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建一握紧了口袋里的精灵球,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变故发生在上午十点十七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像是被人拉上了黑色的幕布。西北方向的云层翻滚着压过来,边缘闪烁着紫色的电光,沉闷的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像巨人的脚步,果然,大自然的威力远超常人预料。仅仅十几分钟后,天色骤然变暗,狂风毫无征兆地猛烈袭来,夹杂着豆大的冰雹!平静的天空瞬间变成了咆哮的炼狱!
危机彻底爆发!
猛烈的暴风雨如同巨人的手掌,肆意揉捏着空中的热气球。乱流让吊篮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般疯狂摇晃,乘客们惊恐的尖叫声被风声吞没。
。那群“苍鹰俱乐部”的热气球因为冲得太靠前,首当其冲。他们的高性能此刻成了负担,气球面料被冰雹撕裂,引擎发出刺耳的哀鸣,很快便失去了动力,吊篮倾斜,发出了凄厉的求救信号!
“不好!是飓风!”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拉动操纵杆,“快收高度!我们要尽快下降到安全区域!”
但已经晚了。一股强劲的下降气流突然袭来,热气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向下坠落了几十米。吊篮里的游客发出尖叫,相机和背包掉在地上,发出混乱的碰撞声。
“啊!怎么办!”
“我们要掉下去了!”
乘客大都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冷静!所有人都冷静下来!”老周的声音如同磐石般穿透了恐慌,他此刻展现出远超年龄的镇定,“听我指挥!所有人,立刻穿上座位下的救生衣!抓紧身边固定物,压低重心,不要乱动!”
他的冷静感染了众人,大家下意识地听从他的指令。
“抓紧栏杆!老周我也来帮忙” 建一大声喊道,同时放出乘龙,“用你的体重稳住吊篮!” 冰蓝色的身躯落在吊篮中央,巨大的重量让剧烈摇晃的吊篮稍稍平稳了一些。乘龙发出低沉的鸣叫,用头轻轻顶住恐慌的游客,像是在安慰他们。
“引擎熄火了!” 老周疯狂地按动启动按钮,引擎只发出 “咔咔” 的怪响,“燃料箱被冰雹砸漏了!”
建一低头看去,吊篮下方的燃料箱果然有个破洞,汽油正顺着裂缝往下滴,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更糟的是,气囊表面被狂风卷着的碎石划出了几道口子,热气正从破口处泄漏,热气球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
“溜溜糖球,准备水炮!” 建一的声音异常冷静,“瞄准气囊左侧的破口,用中等力度喷射!”
蓝色的水炮精准地击中破口,水流在气压的作用下形成一道临时的封堵,虽然无法完全阻止漏气,却减缓了下降的速度。“好样的!” 建一赞许道,又对老周说,“现在能控制方向吗?我们需要避开前方的断崖!”
老周咬着牙拉动绳索:“只能勉强转向,但风力太大了!” 他指着前方的青峰山主峰,“那片区域有上升气流,我们必须冲过去,否则会被吹进峡谷!”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求救声:“这里是苍鹰一号…… 我们的气囊破裂…… 正在下坠…… 请求救援……” 是凌风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建一的心沉了下去。他用望远镜望去,只见苍鹰俱乐部的三架热气球中,有两架已经失去了控制,正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朝着峡谷飘去,气囊表面的破口比他们的更大,显然受损更严重。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建一对老周说,“调整方向,靠近他们!”
老周愣了一下:“可我们自己都难保……”
“他们的高度更低,如果我们能从上方向他们靠近,或许能想办法拉他们一把!试试看!”建一指着风速仪,“现在风向暂时稳定在东南,我们可以利用这五分钟靠近他们。溜溜糖球能帮我们调整姿态,乘龙能提供浮力支持。”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里的冷静让老周定了定神。
“好!我们拼一把,毕竟不会比现在更艰难的了!” 老周猛地拉动左侧的绳索,热气球艰难地改变方向,朝着苍鹰俱乐部的热气球飘去。狂风卷着雨点砸在他们脸上,生疼,但建一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目标上 —— 在灾难面前,所有的傲慢和偏见都该暂时放下,因为生命永远是最珍贵的。
靠近苍鹰一号时,建一才看清它的惨状:气囊右侧被雷电劈开了一道近两米的口子,吊篮的一根支撑杆已经断裂,凌风正死死抓住倾斜的栏杆,他的大嘴雀在旁边焦急地盘旋,却被狂风一次次吹得偏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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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绳索扔过来!” 建一大声喊道,同时让溜溜糖球用高压水炮在两具热气球之间制造一道水流屏障,减少气流的冲击。
凌风看到建一,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和惊讶,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照做。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建一精准地抓住,将两端分别固定在两个吊篮的栏杆上。
“你们的人先过来!” 建一指挥道,“一个一个来,不要慌!”
苍鹰俱乐部的成员们脸色惨白,互相搀扶着爬上绳索,小心翼翼地向建一的吊篮移动。凌风是最后一个,他爬过来时,建一注意到他的手臂被碎玻璃划伤了,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