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IT 组的粉丝就发来一大堆截图:
“小夏姐!这家公司之前发过‘苗族银饰含铅超标,危害健康’的假新闻”
“后来被权威检测机构打脸,证明苗族银饰是纯银打造,安全无害!”
“他们还在国内某平台卖过‘改良版侗族大歌 CD’,把传统歌词改成了流行歌曲的歌词,还加了电子音乐,难听得要死!”
海外粉丝也发来证据:
“我们在脸书、推特上找到了他们的账号,还发过侗族大歌‘落后、过时’的言论,说‘不如改成流行曲更赚钱,更符合国际审美’!太气人了!”
弹幕里瞬间炸了:
【原来早就抹黑过别人!这是惯犯啊!太可恶了!】
【必须曝光他们!不能让他们再害人!】
【星姐快把证据交给警方!让他们付出代价!】
【支持王师傅!支持吴阿公!抵制假非遗!】
中午,小燕拉着苏晚星和小夏去寨子里的银饰铺,说要给她们做个小银坠当纪念。
银饰铺就在传习所旁边,是间小小的木楼,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 “王记银饰”。
铺子里,银饰铺的王师傅正在火塘边打银片,他穿着件灰色的短褂,手上、脸上都沾着点银粉,手里的锤子敲在银片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清脆声响,节奏明快。
“王师傅,我给苏老师和小夏姐做两个‘歌鸟’银坠,
” 小燕笑着说,“侗族大歌里的歌鸟,代表吉祥、幸福,送给她们,谢谢她们来帮我们。”
王师傅抬起头,笑着点头,露出一口白牙:
“好嘞!苏老师,小夏姐,你们坐,我这就给你们做。”
他拿起一根银条,用火钳夹着,放进火塘里烧红,然后快速放在铁砧上,拿起锤子开始敲打。银条在锤子的敲击下,慢慢变得扁平、舒展,王师傅的动作熟练又有力,每一下都敲得恰到好处。
苏晚星凑过去看,觉得新鲜极了:“王师傅,这银要敲多久才能变成银片啊?”
“得敲两个小时呢,” 王师傅一边敲一边说,“慢工出细活,打银饰和你们守护非遗一样,急不得。这银片要敲得均匀,厚度一致,后面才能雕花、塑形,一步都不能错,错了就前功尽弃了。”
“哇,这么复杂啊!” 小夏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看!王师傅打银饰好厉害!这锤子敲得又快又准!苗族银饰的制作工艺也太讲究了吧!”
王师傅笑着解释:“苗族银饰的工艺有锻打、錾刻、镶嵌、抛光等十多道工序,每一道都要手工完成。就说这锻打,一块银条要敲成千上万次,才能变成薄薄的银片,硬度和光泽度才好。我们苗族银饰不仅好看,还有寓意,比如歌鸟代表吉祥,蝴蝶代表幸福,龙代表守护。”
陆时衍也跟着进来,看到苏晚星盯着银坠发呆,笑着走过去:
“喜欢就买,别跟上次在巴黎似的,看中了一款珍珠发卡,觉得太贵,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买,回来还念叨了好几天。”
苏晚星瞪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那发卡要三百多欧元,太贵了!这个银坠王师傅说才几十块钱,不一样!”
“几十块钱也买,”
陆时衍笑着说,“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买。”
弹幕里满是:【星姐还会砍价!太接地气了!】【陆老师又宠星姐了!想买就买!霸气!】【歌鸟银坠好漂亮!求王师傅微信!我也想定做一个!】【星姐和陆老师好甜!日常撒糖太好磕了!】
最后,王师傅把做好的两个歌鸟银坠递给苏晚星和小夏,银坠小巧玲珑,歌鸟的造型栩栩如生,翅膀上还錾刻着细小的花纹,闪着柔和的银光。“苏老师,小夏姐,这两个银坠送你们,算是我的心意。你们帮我们非遗说话,帮吴阿公澄清谣言,我们都记在心里。”
苏晚星和小夏连忙推辞:“王师傅,这怎么好意思,您辛苦了这么久,我们不能白要。”
“拿着吧,” 王师傅坚持道,
“你们守护我们的文化,我们送点小礼物算什么。以后你们要是还来寨子里,随时来我这儿坐,我给你们打更好看的银饰。”
下午,孩子们放学了,纷纷跑到传习所来学歌。
苏晚星一时兴起,也跟着吴阿公学唱侗族大歌。
吴阿公先教了一句简单的 “蝉鸣梯田上,歌随云飞扬”,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调子悠扬婉转。
苏晚星跟着学,结果一开口就跑调了,把 “蝉鸣梯田上” 唱成了 “蝉鸣菜市场”,调子也高不成低不就,孩子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围着她起哄:
“苏老师,你唱得不对!”“苏老师,要像鸟叫一样轻!”“苏老师,我来教你!”
阿明跑过来,拉着苏晚星的手,仰着小脸认真地说:“苏老师,你唱的时候,嘴巴要张圆,气息要匀,像这样 ——”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唱出 “蝉鸣梯田上”,调子准确又清脆,像真的有蝉在耳边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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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跟着阿明学,努力把嘴巴张圆,控制气息,可还是跑调,要么唱得太高,要么唱得太低。陆时衍在旁边笑着录视频,还故意调侃:“我要把这个发给常阿婆,让她也听听你的‘创新版侗族大歌’,跟她的‘创新版敦煌舞步’配一对。”
“不许录!”
苏晚星脸一红,伸手去抢他的手机,结果没抢到,反而差点摔倒,陆时衍赶紧扶住她,笑着说:
“好了不录了,不过你这唱歌天赋,确实不如剪纸 —— 至少剪纸还能剪出个芦花鸡,唱歌连蝉鸣都唱不像。”
小夏趁机直播,弹幕里笑疯了:
【星姐跑调太可爱了!像在唱儿歌!】
【阿明教得好认真!小老师上线!】
【陆老师别调侃星姐了!星姐已经很努力了!】
【求星姐再唱一遍!太欢乐了!】
【原来星姐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苏晚星气得鼓起腮帮子,却也忍不住笑了:“唱不好就唱不好,下次我多来学几天,肯定能唱对!”
吴阿公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不少,笑着说:
“晚星丫头,学唱歌不急,多听、多练就行。以后你们常来寨子里,我教你们唱完整的侗族大歌。”
第三天一早,小李带着两个技术人员赶到了寨子里。他们一到,就立刻在传习所里摆开设备,开始分析那段 “假录音”。技术人员把录音导入电脑,用专业软件分解声波,屏幕上出现了一条起伏的声波图。
“你们看,” 技术人员指着屏幕说
“这段录音有明显的三处剪辑痕迹。”
“前面 10 秒,是吴阿公去年在联盟开会时的发言片段,我们对比了当时的录音,声波完全一致;”
“中间 20 秒,是别人模仿吴阿公的声音说的‘改歌词、赚钱’,这段声波的频率和吴阿公的真实声音有明显差异,而且有电流杂音;后面 5 秒,又是吴阿公的发言片段,拼接得很粗糙,用杂音掩盖了剪辑的痕迹。”
吴阿公凑过来看屏幕,虽然看不懂声波图,但听到技术人员的解释,激动地说:“我就说不是我!去年开会我讲的是‘侗族大歌要好好传下去,不能让老祖宗的东西丢了’,根本没说过改歌词、赚钱的话!这些人太坏了,竟然这么造假!”
小夏把录音分析结果、吴阿公的祖传歌词本、孩子们学歌的视频都发到粉丝群里,IT 组的粉丝立刻行动起来,顺着 “中亚文化传播” 的线索,很快找出了 “模仿者”—— 是个在海外的华人歌手,之前帮 “中亚文化传播” 唱过广告歌,还在社交平台发过 “侗族大歌过时了,应该与时俱进” 的言论。
“这个歌手还收了‘中亚文化传播’的钱,专门模仿非遗传承人的声音,制造假录音、假证据!” 粉丝发来截图,证据链越来越完整。
苏晚星决定当天晚上开一场线上发布会,向全网澄清谣言。消息一在粉丝群里发布,立刻得到了热烈响应,粉丝们纷纷帮忙宣传,还联系了多家媒体平台同步直播。
晚上,传习所里挤满了村民,孩子们也坐好,手里拿着小灯笼,灯笼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显得格外认真。直播设备调试好,线上发布会正式开始。苏晚星先对着镜头鞠躬:“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我们在这里,是为了澄清关于侗族大歌传承人吴阿公的谣言。首先,我要向大家展示一件重要的东西 —— 吴阿公的祖传歌词本。”
她把线装书举到镜头前,慢慢翻页:
“这本歌词集有一百多年历史,是吴阿公的太爷爷传下来的,上面记录了数十首侗族大歌的歌词,还有历代传承人的批注。大家可以看到,每一句歌词都清晰可见,和现在吴阿公教孩子们唱的完全一致,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
接着,小李展示了录音分析结果和 “中亚文化传播” 的黑料:
“我们通过专业技术分析,证实那段所谓的‘吴阿公改歌词’的录音是伪造的,由三段音频拼接而成。”
“而背后的黑手‘中亚文化传播’,长期以来通过抹黑正宗非遗传承人、制造谣言,来推广自己的假非遗产品,赚取黑心钱。”
“他们之前还抹黑过苗族银饰传承人,被权威机构打脸,现在又故技重施,抹黑吴阿公和侗族大歌。”
然后,苏晚星请吴阿公现场唱侗族大歌。
吴阿公清了清嗓子,走到传习所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蝉鸣梯田上,歌随云飞扬,老祖宗的话,记在心里上……”
歌声苍老却有力,带着岁月的厚重感,在木楼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