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坚默默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开始收拾被撞坏的篱笆。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无力。
阿木走到林晚身边,看了看她苍白的脸,递过来一个竹筒:“喝。”
林晚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凉的溪水,让她稍微平静了些。
“你,勇敢。”阿木用生硬的汉语说,“但,危险。下次,让我来。”
林晚苦笑:“当时哪来得及想那么多。”
林崇山拄着拐杖走过来,借着月光查看菜园的损失。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人没事就好。地还在,种子……应该还剩下些,重新种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那些种子是他们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有些野菜种子这个季节已经很难再找到了。重新种,谈何容易?
苏氏抹了抹眼角,强打精神:“都别愣着了,检查检查还有没有能救的苗。天快亮了,咱们抓紧时间。”
一家人打起精神,举着火把在菜园里仔细翻找。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幸存的——有些菜苗只是被踩倒了,根还没断;有些种子埋得深,野猪没翻出来。
林晚小心翼翼地把倒伏的菜苗扶正,重新培土。她的手指在泥土里摸索,忽然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这是……”她挖出来一看,是一小把粟米种子。显然是白天播种时不小心撒在外面,被泥土盖住了,反而躲过一劫。
“看!种子还在!”她举起那捧种子,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微弱的晨光从山那边透出来,照在她沾满泥土的手上,那些金黄的种子在手心里闪闪发亮。
林实凑过来看,眼睛也亮了:“还有多少?”
“不多,但够重新种一小片。”林晚数了数,“而且我发现,野猪主要祸害的是东边那片,西边靠近窝棚的受损轻些。咱们把东边重新整理,西边还能抢救。”
希望重新燃起。大家分工合作,林坚林实去修复篱笆,林朴收拾被撞乱的杂物,林晚和苏氏抢救菜苗,林崇山和阿木则负责警戒——谁知道野猪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太阳完全升起时,菜园勉强恢复了点样子。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保下了一部分。
吃早饭时,气氛还是很沉闷。稀薄的野菜粥,配着昨晚剩下的半条烤鱼,但没人有胃口。
林晚喝了几口粥,忽然放下碗:“这次是咱们疏忽了。只想着防人,没想着防野兽。得建更结实的防御。”
“怎么建?”林实问,“咱们连像样的工具都没有。”
“用现有的东西。”林晚眼神坚定,“挖沟,设陷阱,加固篱笆。阿木,你们寨子怎么防野兽?”
阿木想了想:“挖深坑,插尖竹。但,费时。”
“再费时也得做。”林崇山一锤定音,“这次是野猪,下次可能是狼,是熊。咱们不能再冒险了。”
林晚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挖一道浅沟环绕营地,沟里插削尖的竹刺;篱笆要加固,用更粗的木头;还要做几个触发式的响铃,一有动静就能报警……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阿木:“阿木,那头受伤的野猪,会回来报复吗?”
阿木摇头:“野猪,记仇。但那只,伤重,可能活不了。”他顿了顿,“不过,要小心。血腥味,会引来别的。”
林晚心里一紧。也就是说,危险可能还没结束。
晨光越来越亮,山谷里的鸟儿开始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林家人来说,这一天的开始伴随着损失、后怕,以及新的危机感。
林晚看着那片被祸害的菜园,握紧了拳头。
野兽来了,赶走就是。
困难来了,解决就是。
只要人还在,只要家还在,就没有什么能真正打倒他们。
“吃完饭,咱们就开始挖防御沟。”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从今天起,晚上必须有人守夜。咱们要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就得先学会保护自己。”
林坚重重点头:“听小妹的。”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山谷。远处的山林依然深邃神秘,近处的溪流潺潺流淌。
林家人坐在窝棚前,安静地吃完这顿早饭。每个人的眼神都比以往更加坚定。
野猪来了又走了,留下了一片狼藉。
但人还在,希望就还在。
林晚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干净。
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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