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爹走过来看了看林实的伤,说:“毒蜂蜇了可大可小。轻的肿几天就好了,重的能要命。你这算运气好,蜇的不是要害,又及时用了药。”
王氏端来温水,小心地给林实擦脸:“这孩子,疼坏了吧?”
林实本来不觉得什么,被王氏这么一关心,反而委屈起来了:“疼……可疼了……”
大家都笑了。虽然心疼,但看他这滑稽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
晚上,林实的肿消了一些,但还没完全好。他躺在床上,林晚陪着他说话。
“二哥,你今天可把大家吓坏了。”林晚说,“以后进山,一定要小心。阿木教过那么多山林知识,你得记在心里。”
林实点头:“我记住了。这次是教训,以后一定小心。”
他顿了顿,小声说:“小妹,今天多亏阿木。要不是他找到我,又懂治蜂毒的药,我可能就……”
“所以你要好好谢谢阿木。”林晚说,“不过阿木不会要你谢的。在他心里,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林实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妹,你说得对。阿木虽然是彝人,但对咱们,比很多汉人都好。我以前……还有点防着他,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林晚欣慰地笑了。二哥虽然憨,但心是好的,知错能改。
“对了,”林实想起什么,“那个蜂巢……得处理掉。不然以后还会有人被蜇。”
“这个交给阿木吧。”林晚说,“他懂怎么安全地处理蜂巢。而且蜂巢是好东西,蜂蜜能吃,蜂蛹也能吃,蜂蜡还能做蜡烛。”
一听到蜂蜜,林实眼睛亮了(虽然肿得只剩一条缝):“蜂蜜?甜的吗?”
“甜,很甜。”林晚笑,“等阿木把蜂巢处理了,咱们就有蜂蜜吃了。冬天冲蜂蜜水喝,暖和又滋补。”
林实舔了舔嘴唇,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二天,林实的肿消了大半,能下床走动了。阿木准备去处理那个蜂巢,林晚要跟着去学。
“太危险。”阿木不同意。
“我不靠近,就在远处看。”林晚坚持,“我想学怎么处理蜂巢,以后万一再遇到,也能自己处理。”
阿木拗不过她,答应了。两人带上工具——一件厚衣服(准备蒙头),一捆干草,火折子,还有几个陶罐。
到了竹林,阿木先观察蜂巢的位置和蜂群的活动规律。他选了一个风向合适的时间——风从他们这边吹向蜂巢,这样烟能飘过去,蜂不会往他们这边飞。
“先用烟熏。”阿木解释,“烟熏了,蜂就醉了,不动了。这时候再取巢,安全。”
他把干草捆在长竹竿上,点燃,慢慢伸向蜂巢。烟顺着风飘向蜂巢,蜂群立刻骚动起来,但很快就被烟熏得晕头转向,纷纷掉落。
熏了约莫一刻钟,蜂巢周围已经看不到活蜂了。阿木这才穿上厚衣服,蒙上头,慢慢靠近。他用刀小心地把蜂巢割下来,放进带来的陶罐里。
蜂巢很大,很沉,里面满满的都是蜜。割开时,金黄色的蜂蜜流出来,香甜的气味弥漫开来。
“好多蜜!”林晚惊喜道。
阿木把蜂巢整个取下来,又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遗漏的蜂,才示意林晚过来。
“看,这就是蜂巢。”他指着陶罐里的东西,“这一半是蜜,这一半是蛹。蜜能吃,蛹也能吃,炸着吃,香。”
林晚看着那金灿灿的蜂蜜,心里说不出的满足。这是大自然的馈赠,也是他们勇敢面对的收获。
两人带着战利品回到营地。看到那么多蜂蜜,所有人都很高兴。
苏氏小心地舀出一勺蜂蜜,兑了温水,给每人分了一小碗:“都尝尝,甜的。”
蜂蜜水入口,甜丝丝的,从舌尖甜到心里。在这个缺糖少蜜的时代,这一口甜,是莫大的享受。
林实喝得最满足。他咂咂嘴:“这顿蜇,值了!”
大家都笑了。
赵老爹看着蜂蜜,想到了更多:“蜂蜜是好东西,不光能吃,还能入药,能保存。冬天要是有人咳嗽,喝点蜂蜜水能缓解。”
林晚点头:“而且蜂蜜能保存很久,只要密封好,放几年都不会坏。咱们可以存一些,应急用。”
蜂蛹也没浪费。王氏用一点油(从咸肉上炼的)炸了蜂蛹,金黄酥脆,撒上一点盐,香极了。虽然不多,但每人分到几颗,吃得津津有味。
蜂蜡被收集起来,林晚准备试着做蜡烛——有了蜡烛,晚上就不用总点松明了,烟小,光线也稳定。
这场意外,虽然惊险,但最终有了甜蜜的收获。更重要的是,它让林家人更加明白了山林的危险,也更加珍惜彼此的照应。
晚上,林晚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九月廿八,二哥被毒蜂蜇,阿木救之,得蜂巢一,蜜三斤,蛹一斤,蜡半斤。教训:进山必小心,识草药能救命。”
她放下笔,看着油灯跳跃的火苗,心里很踏实。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虽然冬天就要来了,土匪(或叛军)的威胁还没解除。
但这一刻,有蜂蜜的甜,有家人的笑,有温暖的窝棚。
这就够了。
足够给她力量,去面对明天,面对未来。
她吹熄油灯,躺下。
黑暗中,嘴角带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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