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铁犁头,对老吴来说是个新挑战,但更是个证明自己价值、推动家园发展的好机会。他把自己关在铁匠棚里,对着烧红的铁料和简陋的工具,一琢磨就是大半天。
犁头最关键的是前面破土开刃的“锑”(犁铧),需要坚硬、锋利,还要有一定的弧度,才能顺利切开泥土并向上翻卷。老吴反复试验铁料的配比和淬火工艺,失败了好几次,不是太脆容易崩口,就是太软容易卷刃。林晚根据记忆中的铁锹形状,画了简单的示意图给他参考。
终于,在耗费了相当一部分宝贵铁料后,一个长约一尺、宽约半尺、前端尖锐、背部带有一定弧度的“V”字形铁犁铧,在老吴的千锤百炼下诞生了!虽然粗糙,但寒光闪闪,看着就结实。
接下来是安装犁铧的“犁床”(木制主体)。这个需要木工。石伯自告奋勇,他选了最硬实的一段栎木,按照老吴和林晚商定的尺寸,砍削刨磨,做出了一个结实的“人”字形犁架,前端有榫卯结构可以牢固安装铁犁铧,后面有手柄和可以调节角度的横杆。
当铁犁铧被用铁楔牢牢固定在犁床上,第一架望安居自制的人力铁犁诞生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又兴奋地摸着这简陋却意义非凡的农具。
“这东西……真能用?”林实表示怀疑,“看着是比锄头厉害,可怎么用?人在前面拉?”
“对,暂时只能人拉。”林晚说,“等阿木他们有了好消息,说不定就能换成牛拉。不过就算人拉,效率也比锄头高多了。咱们可以两人一组,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后扶犁控制方向和深度。”
就在大家围着新犁具议论时,林朴和阿木带着探查小队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人喜忧参半。
“野牛群确实有,在西南边更深的峡谷草甸里,数量不少。”林朴汇报,“但想活捉……太难了。那些家伙警觉性极高,力气又大,冲起来碗口粗的树都能撞断。我们试着远远设了几个套索陷阱,但它们根本不靠近有陌生气味的地方。硬来的话,风险太大,咱们这些人,不够它们冲一次的。”
阿木也神色凝重地点头,比划着野牛的凶猛和难以接近。
希望似乎落空了。没有畜力,光靠人力拉犁开垦二十亩生地,依然是沉重到近乎不可能的任务。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要不……咱们先用人拉犁,开多少算多少?”林实提议。
林晚却不肯轻易放弃。她盯着那架新犁,又看看远处山峦,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硬捉野牛不行,那有没有别的办法?驯化?诱捕?或者……有没有替代的畜力?
她忽然想起阿木之前提过的“草羊”(山羊)。“阿木,你说的那种‘草羊’,力气大吗?能拉东西吗?”
阿木愣了一下,摇摇头:草羊主要是吃草和提供毛肉,拉东西不行,力气小,也不听话。
那还有什么?马?可望安居连驴都是稀罕物(永安寨有)。骡子?更没有。
“要是能抓到野牛就好了……”林坚也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