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庆典过后,冬天来了。
西南的冬天虽然不如北方寒冷,但阴雨连绵,潮湿难耐。
而且,这是一个关键的冬天——永昌侯的报复可能随时到来,朝廷的目光可能已经投向这里,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林晚召开了总务堂扩大会议,部署冬季工作。
“冬季三大任务:备战、建设、育人。”她开门见山。
“备战方面,韩勇负责。望安营冬季训练不能停,反而要加强。特别是恶劣天气下的作战能力,雨战、夜战、山地战,都要练。”
“是。”韩勇领命。
“建设方面,老吴负责。利用冬季农闲,加快城墙建设。另外,修建地下粮仓,隐蔽储备粮食,防备围城。”
“明白。”老吴点头。
“育人方面,陈先生负责。冬季是学习的好时机。学堂扩大招生,夜校增加课程。不仅要教识字算数,还要教技术、教军事、教管理。培养我们自己的各方面人才。”
“老夫定当尽力。”陈先生抚须道。
任务分配完毕,各自行动。
冬季的望安居,依然忙碌。
练兵场上,士兵们冒雨训练。泥泞中匍匐前进,寒风中练习射箭,深夜里紧急集合。虽然辛苦,但没人抱怨——都知道,练好了本事,才能保护家园。
城墙工地上,工匠们搭起雨棚,继续施工。水泥在低温下凝固慢,他们就生火保温。一砖一石,城墙在雨中慢慢增高。
学堂里,炉火熊熊。孩子们琅琅读书声,驱散了冬日的阴冷。夜校的灯火亮到深夜,成年人如饥似渴地学习知识。
林晚每天巡视各处,解决问题。
这天,她来到学堂。
陈先生正在给高级班讲课,内容是《孙子兵法》。台下坐着三十多个年轻人,有士兵,有工匠,有管理人员,都在认真听讲。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陈先生讲解,“这句话的意思是,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关系到人民的生死,国家的存亡,不能不认真研究。”
他顿了顿:“咱们望安居虽然小,但道理一样。每一次战斗,都关系到咱们六千多人的生死存亡。所以,必须慎重,必须懂兵法。”
一个年轻人举手:“先生,咱们不打别人,别人来打咱们,怎么办?”
“那就要做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陈先生说,“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等待敌人犯错的机会。咱们修城墙,练精兵,储粮食,就是‘先为不可胜’。敌人来攻,久攻不下,粮尽兵疲,就是‘敌之可胜’之时。”
年轻人恍然大悟。
林晚在窗外听着,心中欣慰。
人才培养,是长远之计。
现在教的这些年轻人,将来可能就是望安居的将领、官员、技术骨干。
她悄悄离开,去了工坊区。
老吴正在指导工匠们制作一种新武器——床弩。
那是放大版的弩,固定在架子上,用绞盘上弦,射程可达三百步,威力巨大。
“林姑娘,您看。”老吴介绍,“这是按您画的图纸做的,已经试验过了,能射穿三寸厚的木板。”
林晚试了试操作,很重,但威力确实大。
“生产多少了?”
“二十架。计划生产一百架,布置在城墙上,专打敌人的攻城器械和重甲兵。”
“好。”林晚点头,“但要注意保密,技术不能外泄。”
“放心,参与制作的工匠都签了保密协议,家人也监控着。”
从工坊出来,林晚又去了医院。
苏氏正在给医护学堂的学生们上课,讲伤口缝合技术。
“下针要稳,走线要匀,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苏氏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太紧了影响愈合,太松了止不住血。”
学生们围成一圈,认真观看。
林晚没有打扰,悄悄离开。
走在街上,她看到几个老人在扫雪(虽然是雨,但高处有积雪),孩子们在帮忙。
“林姑娘好!”孩子们看到她,齐声问好。
“你们好。”林晚笑着摸摸一个孩子的头,“怎么不去学堂?”
“放学了,帮爷爷扫雪。”孩子说,“先生教了,要爱劳动,爱家园。”
“真乖。”林晚心中温暖。
这就是她想要的教育——不仅教知识,更教品德。
傍晚,她回到总务堂,阿木已经在等她了。
“有消息。”阿木递上一份情报,“朝廷派了钦差大臣,巡视西南各州府。名义上是安抚流民,整顿吏治,但实际上……可能是在调查各地势力。”
林晚心里一紧:“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青阳县了。胡县令正在接待,据说很隆重。”
“咱们那位胡县令,靠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