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黑风坳劫掠(1 / 2)

黑风坳,名如其地。两座光秃秃的石山夹着一条蜿蜒曲折、常年刮着穿堂风的谷道,是连接岭南军后方补给基地与前线的数条次要通道之一。因其地形相对险要且绕远,并非粮队首选,但为了防止被断粮道,赵璘的军需官还是会定期安排小规模车队从此经过,作为保险。

赵珩率领的五百精锐,在向导(一位曾在这一带走私的猎户)带领下,于次日黄昏时分,悄然抵达了黑风坳北侧的山脊。他们隐藏在乱石和枯草丛中,忍受着刺骨的寒风,仔细观察着下方谷道。

谷道安静,只有风声呼啸。但地面上新鲜的车辙印和马蹄印显示,不久前确有车队经过。

“按‘暗影’的情报和车辙痕迹判断,下一批粮队最早也要明日下午才会经过。”一名老猎户出身的队正低声道。

赵珩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谷道两侧的地形,特别是几个可能的伏击点和撤离路线。“我们不能等那么久。夜长梦多,此地不宜久留。”他沉吟道,“而且,我们需要尽快获取补给返回集结点。”

他心中快速盘算。劫粮队,最关键的是速度和隐蔽。必须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清理痕迹,带着物资迅速消失。

“改变计划。”赵珩放下望远镜,目光冷冽,“我们不在这里等粮队。我们去找他们的中转歇脚点。”

根据车辙方向和之前的情报碎片,赵珩判断,粮队从后方大营出发,抵达黑风坳前,应该会在某个有水源、相对隐蔽的地方进行一次短暂的休整和检查,然后一鼓作气通过坳口。这个歇脚点,防守应该比移动中的车队更松懈,而且可能囤积着不止一批粮队的物资。

他让向导和几名最有经验的侦察兵,顺着车辙印反向小心侦查。一个时辰后,侦察兵带回消息:在距离黑风坳约五里的一处背风山凹里,发现了一个临时营地!有简易的木栅栏,七八顶帐篷,隐约可见堆积的麻袋和车架,守卫大约二三十人,正在生火做饭!

“好!”赵珩眼中寒光一闪,“就是这里了。传令下去,所有人检查武器,准备夜袭。子时动手,要求:无声解决外围哨兵,快速突入营地,格杀所有抵抗者,优先控制粮车和驮马,搜集一切可用物资,特别是药品、盐和完好的粮食。动作要快,半柱香内必须结束战斗并撤离!不得恋战,不得大声喧哗,不得留下活口和明显个人标识!”

命令被低声传递下去。五百名疲惫却因找到目标而兴奋起来的战士,默默擦拭着刀锋,检查着手弩,将身体尽可能蜷缩起来保存体力,等待着黑夜和杀戮时刻的降临。

子时,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天。

赵珩将队伍分成三队。一队五十人,由最擅长潜行刺杀的猎户和边军老手组成,负责清除营地外围的明暗哨。二队三百人,由赵珩亲自带领,从正面和侧翼同时发起突袭,快速解决营地内守卫。三队一百五十人,由一名果敢的队正带领,负责外围警戒、准备接应和搬运物资。

行动开始。第一队的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利用风声和地形的掩护,悄然摸向营地栅栏外的哨位。短暂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和挣扎后,外围的几个哨兵被干净利落地解决。

赵珩挥手下令。第二队士兵如同出鞘的利刃,从藏身处暴起,迅速翻过并不高的木栅栏,扑向那些还在篝火边打盹、或是在帐篷里酣睡的岭南军守卫。短弩的机括声轻微响起,刀锋割裂皮肉的闷响,夹杂着几声短促而惊恐的惨叫,很快又被更用力的劈砍所终结。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这些负责看守中转站的二线辅兵,在精锐的奇袭面前,几乎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