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咳咳,私下看看便可,莫要声张。免得被那群夫子和监生知道,又要拿我打趣。”
司业强忍着笑意应下,转身出门时,还听见祭酒在屋里低声嘀咕:“当初看到山伯病逝那段,倒还真让人唏嘘了片刻……”
司业忍俊不禁的离开了。
此事过后,整个国子监都知晓了《梁祝》此书。
后来宋知有把书肆开在国子监附近的文墨坊一事也很快在国子监内传开。
他们得知《梁祝》《白蛇传》和最早的《聊斋系列》都出自这位知行书肆的宋掌柜之手时,瞬间在学院内炸开了。
大家为了知晓这位“笔耕者”先生长什么模样,纷纷涌进不大的知行书肆内。
所以也就出现了开业第一日,突然在某个时间段涌入一群人的盛况。
为了支持知行书肆,特意绕远路弃了常去的老字号书肆,挤在文墨坊那间不算宽敞的铺子前排起长队。
监生们捧着刚新好的《红楼梦》,或是追着宋知有催更后续,或是拉着同窗争论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和林黛玉。
连祭酒大人路过,都被书架上的字迹吸引,翻了两页便让小厮包了三套,说是要带给家中儿女。
不曾想《红楼梦》居然比之前的《梁祝》都要好看。
牧夫子看了《红楼梦》之后,又开始了之前那样到处逮人讨论故事情节。
有些人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已经知道他的手段,所以第二次能及时的躲开他的“追击”。
牧夫子找不到人讨论《红楼梦》,居然将目光落在了司业和祭酒的身上。
这两人之前没有被牧夫子“霍霍”过,所以很轻易的中招了。
牧夫子一上完课就去找他们二人讨论剧情。
刚开始没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是开心的与他讨论《红楼梦》。
后来他们发现牧夫子就是个书痴!能不吃不睡跟你讨论内容的书痴!
后来两位也终于体会到牧夫子的“恐怖之处”!
为了躲着他,司业和祭酒把政务搬回自己的府上处理。
对外宣称他们生病了。
可见牧夫子的恐怖制裁!
而《红楼梦》,翰林院编修周启元是头一个跳出来骂的。
那日他陪着太傅逛书肆,瞥见案上的《红楼梦》。
他扫了眼“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的回目,当即捻着山羊须冷笑,声音大得半个书肆都听得见: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一群深闺女子的哭哭啼啼、家长里短,也配成书?这不是污人眼目,是乱了世道纲常!”
说着还拂袖而去,临走前瞪了宋知有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你这书肆迟早要败在这种俗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