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脊曾刺破青空,
如今只剩下嘶哑的呜咽。
谁听见岩层深处,
那缓慢而绝望的撕裂?
一道狰狞的伤口,
横贯古老的额头。
绿羽纷纷凋落,
鸟鸣在烟尘里骤然熄灭。
散落的瓦砾,
曾是窑洞温暖的梦,
红缨花的低语,被碎石掩埋。
弯曲的道路,通往虚空的断崖,
一把锄头,在废墟里锈成了问号。
沟壑纵横,如同大地的泪痕,
每一道都刻着失落的姓名。
曾经的炊烟,散入呜咽的风,
凝固的泥沙,是村庄冰冷的碑文。
愚公的子孙凝望,
新生的裂谷如噬人的巨口。
千年的沉默訇然坍塌,
每一粒尘埃都喊疼。
王屋垂首,太行战栗,
沉重的喘息在深谷回荡。
夕阳如凝血涂抹断崖,
为失血的群山写下最后的悼词。
山神的泪,混浊沉重,
坠入干涸的河床,裂成龟背般的纹路。
滴入干涸的河床,
那曾是乳汁滋养万物的河床,
如今,只映出破碎的天空。
一人一琴,缓缓的在太行山穿行…
远古的华夏大地深处,群山如沉默的巨龙盘卧,将一个小小的村庄牢牢环抱其中。太行、王屋,两座雄峻的山峰,如同两扇沉重的石门,将村庄与外界的热闹与繁华彻底隔绝。山岚终日缭绕,鸟兽难逾,唯有一条细若游丝的崎岖小径,艰难地维系着村庄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村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影投下的不仅是清凉,更是一种日复一日的沉重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