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胸膛下埋着远古的鼓,
它擂动:
不是风,是筋骨的闷吼,
自地核深处蔓延的温热,
惊醒沉睡的矿石。
石英的脉络深处奔涌着熔金,
那不是溪流,
是山魂奔突的赤血。
碎石滚落,是它松动的关节,
在云雾的帷幕后,
完成一次巨人的伸展。
牦牛脊背上驮着倾斜的苍穹,
蹄印拓印千年岩层的胎记。
鹰隼的影子掠过断崖,
翅膀扇动时搅起的气流,
是它肺叶深处传来的一声吐纳。
新芽顶裂冻土,刺向虚空,
吮吸着冰雪融成的乳汁。
它的根,在黑暗中固执地掘进,
触碰着祖先冰冷的骸骨,
和尚未冷却的脉搏。
我们曾是它崩落的碎石一粒,
滚烫,棱角分明,
在风里磨蚀,又被雨水冲回。
掌心攥紧的矿石,
烙着它滚烫的印记,
像未愈合的伤口,
也像新铸的图腾。
于是,我们以骨为凿,以血为符,
在峭壁上刻下永不停歇的节拍。
每一次心跳,都有岩屑回应,
每一次呼吸,都卷起松涛的潮汐。
这永恒的脉动啊,
熔铸了青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