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化作一道火焰流星,冲向血尸王。 陈满囤咬紧牙关,抱着微羽琴冲向血尸王胸口的黑色鳞片。血尸王正在疯狂挣扎,巫真的压制已经快要失效。
还有三息!
巫真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陈满囤飞身跃起,微羽琴化作金色光剑,刺向黑色鳞片。
光剑刺入鳞片,却被卡住了。血尸王猛地睁开眼睛,一掌拍向陈满囤的胸口。
呃啊!
陈满囤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没有松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光剑完全刺入。
金色光剑在血尸王体内爆发,黑色鳞片碎裂,露出里面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被金光击中,瞬间化为灰烬。 血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瓦解,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苏清颜身上的火焰也随之熄灭,她虚弱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陈满囤挣扎着爬到苏清颜身边,检查她的伤势。她的气息微弱,生命垂危。怀中的微羽琴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一道金光注入苏清颜体内。她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
这琴还能疗伤?陈满囤惊讶地看着微羽琴。
那是当然,
巫真的声音虚弱地响起,微羽琴可是上古神物,蕴含着生命之力。不过刚才强行压制血尸王,我消耗太大,得沉睡一段时间了......记住,王屋山......小心......紫微宫......巫真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陈满囤心中一沉,巫真的警告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紫微宫到底是什么来头?苏清颜的话又有几分可信?他看着昏迷的苏清颜,心中充满了疑问。
远处传来黑袍人的呼喊声,鬼面判官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陈满囤背起苏清颜,继续向王屋山方向前进。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但步伐却异常坚定。怀中的微羽琴轻轻震动,仿佛在默默守护着它的主人。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幽冥教的追杀,相柳的怨气,紫微宫的神秘,王屋山的未知......
陈满囤知道,他的冒险才刚刚开始。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微羽琴中的巫真,背上的苏清颜,还有王屋山村的村民们,都是他前进的动力。
王屋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陈满囤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前进。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人,也为了那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 山路崎岖,夜色深沉。陈满囤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群山之中,只留下微羽琴偶尔发出的轻鸣,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陈满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王屋山脚下。怀中的微羽琴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像是在安慰他。血月已经西斜,天边泛起鱼肚白,山谷中的爆炸声和咆哮声早已消失,只留下漫天飘散的灰烬。
她不会有事的。巫真的声音难得地带着温柔,那丫头用的不是同归于尽的法术,是金蝉脱壳。那火焰里藏着她的一缕残魂,只要找到合适的肉身就能重塑。
陈满囤麻木地点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他紧紧抱着微羽琴,仿佛那是苏清颜最后的余温。琴身突然震动,一道微光从琴弦上弹出,在空中化作苏清颜的笑脸,虽然模糊却栩栩如生。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幻影开口说道,声音轻柔,随后渐渐消散。
陈满囤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他转身望向王屋山,主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宫殿的轮廓。山路蜿蜒曲折,如同巨龙盘踞山间,通往未知的前方。
走吧。陈满囤轻声说道,既是对自己说,也是对怀中的古琴说。
他踏上通往王屋山的石阶,每一步都异常沉重。石阶两旁古松参天,树干上布满苔藓,散发着古老的气息。越往上走,空气越发清新,灵气也越发浓郁,吸一口都让心旷神怡。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牌坊,上书紫微宫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隐隐有龙蛇飞舞之态。牌坊后面是长长的石阶,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石阶两旁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尊石人,形态各异,有的手持宝剑,有的怀抱古琴,有的拈指掐诀,眼神栩栩如生,仿佛活物。
这些是二十八星宿阵的阵眼。巫真的声音响起,紫微宫果然名不虚传,竟能用石人布下如此精妙的阵法。
陈满囤小心翼翼地走过牌坊,刚踏入牌坊阴影的刹那,周遭空气骤然凝固。原本沉寂的石人眼中突然亮起幽光,手持宝剑的金甲石人手腕轻转,剑穗无风自动,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陈满囤只觉脚下地面微微震颤,石阶两侧的云雾如活物般翻涌,隐约有星辰虚影在雾中流转。
屏住心神!巫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阵引动周天星力,稍有不慎便会被吸入星轨幻境。话音未落,东侧第七尊怀抱琵琶的石人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射出两道红光。陈满囤眼前一花,竟看见苏清颜浑身是血地向他跑来,身后追着无数面目狰狞的黑影。
先生救我!女子凄厉的哭喊撕裂耳膜。他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怀中微羽琴却突然发烫,琴身嗡鸣如雷。巫真怒喝:痴儿!此乃心魔幻象!
陈满囤猛地咬碎舌尖,剧痛让幻境如玻璃般碎裂。再看时,琵琶石人依旧矗立原地,只是琴弦上凝结着几滴殷红血珠,仿佛刚刚真的有人拨动过。他冷汗涔涔地摸着琴身,却发现琴弦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多谢。他低声对微羽琴说,琴身传来一阵温和的震颤作为回应。
继续上行时,陈满囤学乖了。他紧盯脚下石阶,双耳不闻两侧动静,任凭石人们气息流转,始终不为所动。那些石人似乎也察觉到他心志坚定,眼中红光渐渐黯淡下去。就在即将走出石人阵时,最后一尊手执法令的石人突然转身,令牌上二字亮起青光。
有点意思。巫真轻笑,这阵法竟能识人根骨,它在邀你切磋。
陈满囤愕然止步。那石人令牌轻扬,一道青芒直射而来。他慌忙侧身躲避,青芒擦着肩头飞过,在身后石阶上炸出三寸深的凹痕——竟是实体攻击!微羽琴自行跃入手中,琴弦自动震颤,发出清越的宫商之音。石人动作一顿,似乎对古琴产生了兴趣。
以琴音对击!巫真急道,这是天玑星的考较,通过了方能得紫微宫真正认可!
陈满囤虽不懂乐理,却记得苏清颜曾教过他一首安神曲。他闭着眼拨动琴弦,不成调的音节在山间回荡。奇异的是,当不成调的琴音响起时,石人周身青光竟开始紊乱。他心中一动,想起苏清颜说过乐由心生,索性抛开章法,将对苏清颜的思念尽数倾注指尖。
琴音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激昂如战鼓。微羽琴上金光流转,将无形的琴音化作金色涟漪。石人手中令牌越挥越快,青芒如雨点般袭来,却尽数被金涟化解。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石人突然单膝跪地,令牌落地,化作点点青光融入陈满囤体内。
竟能以凡心琴音破了天玑考较...巫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丫头的琴,到底是什么来历?
陈满囤抚摸着琴身,发现琴弦上的血痕已消失无踪。前方云雾豁然开朗,一座白玉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中央矗立着巨大的日晷,晷针在阳光下投出精准的影子,指向正北方向的紫宸殿。殿宇由通体洁白的玉石砌成,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
广场上三三两两站着道童,见他走来纷纷投来好奇目光。一个身穿靛蓝道袍的中年道士迎上前来,稽首问道:这位道友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