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水漫过第七颗星子的夜晚
黑白子在奈何桥的断面上苏醒
彼岸花开成残缺的棋盘
每瓣猩红都是未写完的判词
孟婆的木勺搅动时光的残局
某枚黑子突然开口:
我曾是楚河汉界的王
用白骨堆砌九宫格的城墙
而对面的白子轻叩忘川石
你看这忘川的水
倒映过多少将帅的眉眼
最终都化作落子的涟漪
棋子在生死的界河沉浮
每一步都踏碎前世的倒影
有人执红拂夜奔
有人在棋盘中央种满桃花
当最后一枚棋子坠入忘川
所有的胜负都随潮声退去
唯有那株千年的曼殊沙华
仍在渡口开合着
无人能解的谜局
幽冥司的忘川河水卷着细碎的魂火,在陈满囤脚下翻涌成墨色浪花。他站在奈何桥头,看着幽冥子的残魂坐在彼岸花丛中,指尖魂火正将一朵血色花盏烧成灰烬。
你来了。
幽冥子的声音比上次更加缥缈,半透明的身躯在阴风里忽明忽暗,比我预想的早了三百年。
陈满囤将流霜剑横在膝前,剑穗上的银发随着河水波动轻轻摇曳:苏清颜的元神碎片还在流霜剑里。他掀开衣襟,心口处浮现出半枚金色佛印,《破魔录》融入血脉后,我能看见魂火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