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的身体最先发生变化——碧蓝的皮毛渐渐褪去，四肢伸长，逐渐显现出人形轮廓。阿羽紧随其后，但它的变化过程明显不同，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
古晋别过脸去，非礼勿视。直到一声清脆的少女音响起：
古晋？我...我变成人了！
古晋小心翼翼地回头，只见床上坐着两个少女。左边那个约莫十五六岁，一头俏皮的短发，大眼睛灵动有神，正新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手脚——显然是阿音。
而右边那个...
古晋的呼吸一滞。
那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子，一袭红衣似火，黑发如瀑垂至腰间。她的面容不似凡尘中人，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若点朱。最让古晋震惊的是，这张脸竟与记忆中梧桐岛屏风后的红衣女子有七八分相似！
阿...羽？
古晋声音干涩。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
是我。
不同于阿音的活泼跳脱，阿羽的举止优雅从容，即便初为人形也丝毫不显生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好看吗？
阿音突然凑到古晋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好看。
古晋回过神来，连忙从行囊里找出两套备用衣服——他自己的长衫和一件内衬。
先穿上这个，待会儿去街上买合身的。
阿音对手中的衣物摆弄了半天，不得要领。古晋尴尬地别过脸去，却听见阿羽轻声道。
我来帮你。
她的声音如山间清泉，听得古晋心头一颤。
等两人穿戴妥当，古晋这才敢正眼打量她们。阿音穿着他的长衫显得娇小可爱，而阿羽...那件简单的白色内衬穿在她身上，竟有种出尘脱俗的美感。
我们得去买些女子衣物。
古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多了两个要照顾，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然后...然后我得想想怎么跟师父解释。
解释什么？
阿音歪着头问。
我们现在不是更好吗？可以帮你做更多事！
古晋苦笑。灵兽化形本就罕见，一次还两只，更别说其中一只还疑似与梧桐岛事件有关...师父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阿羽似乎看出他的忧虑，轻声道。
不必担心，就说我们误食了化形果。东华帝君见多识广，不会太过惊讶。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早已习惯以人形存在。古晋忍不住问。
阿羽，你...是不是记得化形前的事？
阿羽眼神闪烁了一下。
为何这么问？
你说话太流利了，举止也不像初为人形。
古晋直视她的眼睛。
而且...你很像一个人。
阿羽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只是学得快些。至于像谁...巧合罢了。
古晋还想追问，阿音却突然插进来。
我饿了！古晋，带我们去吃东西吧！
看着阿音期待的眼神，古晋只好暂时压下疑问。
走吧，先办正事，然后带你们去吃临渊城最好的点心。
三人走出客栈，立刻引来不少目光。两个貌美少女跟着一个年轻男子，这本就引人注目，更别说阿羽那出众的容貌与气质。
古晋下意识地挡在两人身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