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的声音比出征前更加沙哑，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多谢公主的护身符，它确实...带来了好运。
沐音抬头，发现凌不疑正注视着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两人一时无言，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边关...辛苦吗？
沐音最终打破了沉默。
凌不疑轻轻摇头。
职责所在。
顿了顿。
程娘子可好？
这个突然的问题让沐音心头一紧。她仔细观察凌不疑的表情，发现他提起程少商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少商很好。
沐音轻声回答。
她与袁慎合作的水利工程很成功，父皇大加赞赏。
袁慎...
凌不疑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沐音的心沉了下去。她太了解凌不疑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看来在不知不觉间，凌不疑已经对程少商产生了特殊感情。
三日后宫中设宴庆功。
沐音强作欢颜。
父皇特意嘱咐，要少商也出席。她最近进步很大，已经能从容应对各种场合了。
凌不疑点点头。
程娘子聪慧，有公主教导，自然进步神速。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凌不疑便告退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沐音攥紧了衣袖。
小统统，剧情还是走向了原轨迹...
沐音在心中喃喃。
检测到凌不疑对程少商的好感度已达45%，超过了对宿主的38%。系统冷静地分析。
建议宿主加快促成程少商与袁慎的关系发展。
沐音走到窗前，望着暮色中的宫墙。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凌不疑与程少商命中注定的吸引力，不是她能轻易改变的。但为何心会如此疼痛？
我明白了。
沐音轻声说。
我会...成全他们。
庆功宴当日，整个皇宫张灯结彩。沐音穿了一袭淡金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凤钗，既不失公主威仪，又不显得过于张扬。她特意为程少商选了一套湖蓝色衣裙，衬得她肤若凝脂，明艳动人。
公主，我...我紧张。
程少商拉着沐音的袖子小声说。
沐音拍拍她的手。
有我在呢。今日凌将军也会出席，你不想让他看看你的进步吗？
程少商咬了咬下唇。
凌将军...他会不会觉得我还是那个不懂规矩的乡下丫头？
怎么会？
沐音笑着为她整理发簪。
你不知道，他在边关还问起你呢。
程少商睁大眼睛。
真的？
沐音点头，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她牵着程少商的手步入宴厅，立刻引来无数目光。程少商已非昔日那个战战兢兢的乡下姑娘，而是一位举止得体、谈吐不凡的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