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花看着她悲伤的眼泪,只觉得心口那莫名的酸涩感越来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下意识地握住了沐音的手,想要安慰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息山……花精灵……”
小兰花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为什么……这么难过……”
就在这时,沐音反握住小兰花的手,指尖无意间(实则刻意)轻轻搭在她的腕间命门之上。
一缕微不可察、温和到极致的息山本源神力,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渡入小兰花体内,轻柔地拂过那沉睡的封印。
小兰花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电流击中!脑海中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飞速闪过——漫山遍野的鲜花,温暖的光,古老的歌声……还有无尽的悲伤和黑暗……
“啊……”
小兰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抽回手,捂住了额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怎么了?”
沐音立刻露出担忧害怕的神色,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门口的觞阙立刻投来锐利的目光。
小兰花喘了几口气,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悸和模糊画面又迅速消退,仿佛只是错觉。她晃了晃脑袋,看着沐音担忧的脸,勉强笑了笑。
“没……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
小兰花不再追问息山的事情,似乎潜意识里在逃避那种难受的感觉。但再看沐音时,眼神却变得更加亲近和依赖,仿佛无形中多了一层深刻的联系。
沐音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不能操之过急。
之后的日子,沐音不再主动提及息山,却会在与小兰花相处时,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息山遗族的习惯——比如对花草极其温柔的呵护,一种古老的、祈福般的手势,甚至偶尔哼唱出一小段破碎的、空灵古老的调子(息山的安神曲)。
每一次,小兰花都会出现短暂的失神和莫名的亲切感。她对沐音的依赖日益加深,几乎将其视作了在寂月宫唯一的知心姐妹。她开始毫无保留地对沐音倾诉心事,包括对东方青苍那复杂又懵懂的情感,对水云天的思念,以及……偶尔对自身来历的模糊困惑。
沐音则始终扮演着一个温柔、耐心、有些神秘却毫无威胁的倾听者和安慰者。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看守者觞阙的眼中。他将每日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东方青苍。
“……所以,那个仙族药奴,似乎懂得一些古老的东西,能让小兰花产生特殊反应?”
东方青苍听完汇报,放下手中的政务玉简,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眼神深邃莫测。
“是。”
觞阙恭敬道。
“属下仔细探查过多次,那药奴体内力量依旧混乱微弱,并无异常波动。但其言行,尤其是那些古老的习惯和音律,确实屡次引起兰花仙子情绪波动。”
东方青苍沉默片刻。他不在乎那个药奴的来历和目的,他只在乎小兰花。小兰花近日常常心神不宁,时而莫名悲伤,问她又说不出所以然,只说是想家了。或许……这个看似普通的药奴,身上有某种能牵动小兰花深层情绪的东西?
既然对小兰花有影响,就需要控制在手。
“继续盯着。”
东方青苍冷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