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反噬……似乎被他以某种方式强行压制了下去，甚至……融合了？
沐音心脏猛地一缩。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东方青苍倏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他的眼眸，依旧深邃，却比以往更加幽暗，眼底深处仿佛沉淀了化不开的墨色与……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血色戾气。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审视，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令人脊背发寒的压迫感。
沐音呼吸一窒。
“醒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没什么情绪，却像冰棱刮过耳膜。
沐音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东方青苍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榻边。他没有扶她，只是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僵硬。
沐音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却化不开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诡异而紧绷的气氛。
“我……睡了多久？”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不堪。
“三个月。”
东方青苍放下水杯，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三个月……竟过去了这么久。
“战事……”
她急切地想知道后续。
“结束了。”
东方青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中君遁逃，不知所踪。联军死的死，降的降。水云天由长珩暂代掌管。”
沐音松了口气，却又因他过于平淡的语气而感到一丝不安。那场惨烈的大战，无数生灵涂炭，在他口中却只有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她的目光落在他心口的位置。那里衣襟整齐，看不出丝毫伤痕。
“你的伤……”
“无碍了。”
东方青苍打断她，视线落在她心口，那目光如有实质，让沐音觉得那道疤痕又开始灼痛。
“倒是你，本源耗尽，心脉俱损，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他的话依旧不好听，甚至比以往更冷硬。
沐音垂下眼帘，感受着体内那空空荡荡的虚弱和心脉间缠绕不去的冰寒刺痛，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多谢你……最后关头助我。”
若非他强行调动那融合了太岁本源的魔元与她合力，她根本无法净化那核心。
东方青苍闻言，眼底那丝血色戾气似乎波动了一下。他忽然俯身，冰冷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谢？”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沐音，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一句‘谢’就能了结的。”
他的指尖用力，语气森寒，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压抑的暴怒：
“你的命，是本座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属于本座。”
“没有本座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