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远处的鸟族领地内,灵草郁郁葱葱,灵鸟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穗禾知道,她与润玉的羁绊,从忘川河畔的那根雀羽开始,已经越来越深。而他们共同的目标,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那就是打破命运的枷锁,在天界的权力斗争中,为自己和自己守护的人,赢得一席之地。
寒夜已过,暖光初升。属于穗禾和润玉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他们就像两颗在黑暗中相互照耀的星辰,虽然此刻光芒微弱,但终有一天,会在九天之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润玉离去后的第三日,鸟族领地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灵草圃里的暖雾顺着阳光蒸腾,新培育的云芝舒展着莹白的菌盖,沾着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穗禾正蹲在圃边,用灵力梳理一株受了寒的凤尾草,指尖刚触到草叶,就见一道染血的雀影从天际坠下,重重砸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是巡防队的青翼!”
白羽的尖叫刺破了晨雾。穗禾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淡金色的灵光已在掌心凝聚。她快步奔过去,只见青翼的翎羽被生生扯下大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黑血——那是魔界的蚀骨魔气。
“青翼,发生了什么事?”
穗禾单膝跪地,将暖灵草药膏迅速涂在他伤口处,灵力顺着指尖灌入他体内,勉强压制住魔气蔓延。青翼猛地咳出一口血,抓住穗禾的手腕,眼神里满是绝望。
“公主……边境……族长和夫人……他们……”
“你说清楚!”
穗禾的声音发颤,握着青翼的手不自觉收紧。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天后削减鸟族灵力配额后,父亲穗风为了争取资源,主动请缨驻守天界与魔界的边境,母亲放心不下,便随他一同前往。
“魔界突然撕毁和谈协议,大举进攻……”
青翼的气息越来越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族长夫妇为了掩护战友撤退,引爆了自身灵力……尸骨……都没能收回来……”
“轰”的一声,穗禾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青翼后面的话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父亲温暖的手掌,母亲缝制的鹅黄色衣裙,还有不久前他卧病在床时,那句“苦了你了”,全都在眼前交织、破碎。她不是原生的穗禾,却在这段时日的相处中,早已将这对疼爱女儿的父母视作亲人。
“公主!”
白羽扶住摇摇欲坠的穗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您别吓我啊!”
青翼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穗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猛地站起身。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坚定。
“白羽,立刻召集所有族老和战士,到议事堂集合。”
“可是小姐,您现在……”
白羽看着她颤抖的指尖,满心都是担忧。
“我是鸟族公主,现在父亲不在了,我必须撑起大局。”
穗禾转身看向灵草圃,晨光洒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