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前来接手接待的冯文杰,任正浠也同样保持着谦卑的态度,主动上前握手问好,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只是办公室副主任而有半点怠慢。
冯文杰也是副处级干部,与任正浠级别相当。
任正浠并没有因为自己身兼数职而摆架子,反而始终以平等的姿态与冯文杰沟通,言语间多有请教之意,时不时询问唐钢的发展历史、生产规模、人员结构等基本情况,表现出对企业的充分尊重。
任正浠一边与冯文杰闲聊,一边带着小组成员跟着冯文杰前往唐钢为小组安排的办公区域。
一路上,冯文杰简单介绍了唐钢的基本情况,言语间多是对企业规模、产业地位的夸耀,对于改革相关的具体情况则避而不谈,这种“避重就轻”的沟通方式,进一步印证了唐钢对改革的抵触心理。
唐钢为小组安排的办公区域,位于厂区边缘一栋闲置多年的老办公楼,远离生产车间和职工生活区,也与企业核心办公区相隔甚远。
地理位置偏僻不说,室内设施也极其简陋:几张掉漆的木质办公桌,椅子摇摇晃晃,墙角堆放着杂物,窗户玻璃还有破损,办公用品只有少量陈旧的纸笔,连基本的文件柜和计算器都未配备。
房间内没有空调,只有两台老旧的电风扇,吹出的风带着燥热,窗户玻璃上布满灰尘,光线昏暗,墙角甚至有蛛网和霉斑。
居住区域则安排在小楼旁边的五间废弃职工宿舍,五间平房,房间狭小阴暗,每间房内只有两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桌子,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只有在居住区的对面有两个公厕。
唐钢将工作组安排在如此偏僻简陋的地方,明显是故意为之,目的是降低工作组的工作舒适度,让成员难以长时间停留,同时减少工作组与职工、车间的接触机会,阻碍改革工作顺利开展。
冯文杰简单交代了几句“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后,便以“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为由匆匆离开,没有留下任何具体的对接人员。
冯文杰刚走,李嘉菀便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这唐钢也太过分了,咱们是省里派来的工作组,竟然安排在这种地方办公,这明显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故意给我们难堪。”
作为省纪委的纪检人员,李嘉菀平日里开展工作多是被重点接待,从未受过如此冷遇,这种明显的轻视让她十分愤慨。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有人抱怨办公条件太差,根本无法安心工作;有人吐槽唐钢接待规格太低,缺乏基本的尊重;还有人担心在这样的环境下,难以开展走访调研,收集不到有效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