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关键岗位变动,直接关系到各方利益格局的调整,自然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消息传播之快也就不足为奇。
消息传开后的半天时间里,任正浠的办公室门槛几乎被踏破。同僚和秘书一处的下属纷纷前来道贺,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言语间满是羡慕与祝福。
其他处室的负责人也纷纷登门,既是祝贺,也是为了进一步拉近关系,为今后的工作协调铺路。
与此同时,任正浠的手机也成了“热线电话”,短信提示音和来电铃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省直机关里,省经贸委、省财政厅、省纪委等部门的老熟人纷纷来电,既有曾经一起参与国企改革核查的“战友”,也有党校学习时结识的同学,言语间都毫不掩饰与他的亲近之意。
太市尤其是晋宁县的旧属和同僚们,电话和短信更是络绎不绝。河港县县长文卫兵,晋宁县县委副书记安志军,晋宁县县委常委、岔口镇的党委书记卫国和镇长李嘉华,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凌尚海,太安镇党委书记卢伟良,古桥镇党委书记胡德明,北庄镇的李鹏飞,大村镇的马宇,还有财政局的韩德华等人,纷纷打来电话,既有表达祝贺的,也有汇报各自的工作近况的。
甚至连秦市、凤凰市等外地市的一些领导,也发来短信或者打来电话祝贺。任正浠心里清楚,这些祝贺背后,固然有对他个人能力的认可,但更多的是源于他省长秘书兼秘书一处处长的双重身份。
官场之中,岗位决定资源,身份代表话语权。这个岗位赋予他的协调能力和影响力,让他成为了各方愿意主动结交的对象。
这种基于利益关联的交往,是官场生态的常态,也是开展工作必不可少的人脉基础。
在众多祝贺信息与电话中,最让任正浠意外的是太市市委常委、晋宁县县委书记钟原的来电。
电话响起的那一刻,任正浠甚至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平和地接通了电话。
自从去年6月他调离晋宁县后,钟原借着全县领导班子调整的契机,对他一系的干部展开了一系列布局。
文卫兵被调往河港县任代县长,虽然提拔了,但也剥离了其在晋宁县的核心影响力;
安志军从纪委书记转任专职副书记,失去了纪检监察的实权,被黄从华、孟飞等兼任重要职务的副书记分权制衡,逐渐被边缘化;
何文龙更是被直接免去县委常委职务,调往县人大任副主任,彻底退居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