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丛山迈步下车,裹紧了大衣,看了一眼站在寒风中身姿挺拔的任正浠,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进屋。”
说完,许丛山径直向别墅台阶走去。
任正浠紧了紧手中的公文包,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郭家宝。
两人目光交汇,郭家宝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是羡慕,也是一种无声的恭喜,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
任正浠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转身,跟在许丛山身后,迈步走上了那象征着冀北省权力巅峰之一的二号别墅台阶。
郭家宝坐在驾驶室里,透过车窗看着任正浠紧跟在许省长身后,亦步亦趋地走上二号别墅那象征着权力阶梯的台阶,心中感叹万千。
他知道,从今天这顿饭开始,这位年轻的任处长,在冀北省的政治版图中,才算是真正扎下了根,拥有了谁也不敢小觑的份量。
任正浠跟在许丛山身后,每一步落下,任正浠都觉得脚下的石阶仿佛有着别样的质感。
这一年多来,他无数次站在这几级台阶之下,目送许丛山进门,却从未踏足其上。而今天,这扇门终于向他敞开了。
这里是省委家属院二号楼,是冀北省行政权力的核心中枢之一,这里的每一块砖瓦,似乎都透着一股肃穆与威严。
许丛山站在门口,并没有掏钥匙,而是伸手按了按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寒风中响起。
没过几秒钟,厚重的红木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暖意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屋外的寒冷。
开门的是一位年约五旬的中年妇女。
她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米色羊绒居家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宽松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虽然衣着居家随意,但那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以及脸上那温婉端庄的笑容,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长期身居高位夫人的雍容气质。
岁月虽然在她眼角留下了些许细纹,却更增添了几分从容与慈和,并未让她的美丽流逝太多,反而沉淀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韵味。这正是许丛山的妻子,邵美玲。
邵美玲在省妇联工作,平时为人极为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在省委家属院的夫人圈子里,口碑极佳,以贤惠、知书达理着称。
“回来啦?外面冷吧,快进来。”邵美玲笑着接过许丛山脱下的大衣,语气里满是那种老夫老妻间的自然与关切。
许丛山点点头,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嗯,今天有点风。”
邵美玲挂好衣服,目光随即越过许丛山,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的任正浠身上。
任正浠连忙向前跨了一小步,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语气诚恳而略带紧张地说道:“邵阿姨您好,我是正浠,是省长的秘书。今天冒昧登门打扰,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