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邓布利多身上。
斯克林杰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卢修斯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但微微加速的脉搏和略显干燥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终于，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
最终，他的视线落回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他极慢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
只是一个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颔首。
他默认了。
默认了修复消失柜，默认了可能存在的“将计就计”，默认了将霍格沃茨变成预设战场的风险，也默认了......或许会与盖勒特再次产生某种形式的协同。
“阿不思......”麦格教授的声音干涩而微弱，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了邓布利多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
斯克林杰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后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也不看马尔福一家，只对邓布利多说道：“我去准备文件。”
那语气不像去准备文件，更像去准备毒药。
接着，他转向卢修斯，目光严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马尔福，文件拿来后，魂器信息必须立刻毫无保留地交出来。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半点欺骗......”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咒语都更有分量。
卢修斯平静地点了点头：“当然，斯克林杰部长。我们在此等候。”
斯克林杰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一离开，房间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激动，他飞快地看了爸爸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的心潮澎湃。
为了爸爸能摆脱困境，也为了自己能被“正名”并获得安全保障，这笔交易在他看来，无疑是马尔福家的又一次胜利。
莱拉·马尔福显然也同样激动，但她控制得要好得多。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挺得更直，嘴角也只是有一丝微微勾起的弧度。
邓布利多的目光仿佛没有焦点，眼神是罕见的有些游离。
他没有想到，原本只是为了帮哈利平息马尔福兄妹的追究，却直接引发了这么大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