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血色童年(2 / 2)

但在一个暴雨夜后,他发现瓶子被野狗刨了出来。画纸泡在泥水里,父母的脸模糊成一片彩色的污渍,而自己的笑脸被踩得稀烂。他跪在泥地里拼命抢救,手指被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却只捞起半张父亲的画像——斗笠的边缘已经被啃掉,露出

更残忍的是在忍者学校。当他鼓起勇气把画给同桌看时,对方尖叫着把纸揉成一团:「恶心!你爸妈都是被九尾害死的,还敢画他们?」周围的孩子一拥而上,把纸团抢过去传来传去,最后撕成了碎片。鸣人扑上去想抢回,却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混乱中,他看见一片画着母亲红头发的碎纸被风吹进下水道,像一滴血融入黑暗。

第七幕:铁笼里的祭品

中忍考试前,砂隐村的叛忍袭击木叶。鸣人被暗部强行关进特制的封印铁笼,美其名曰「保护」。铁栏上刻满了抑制查克拉的符咒,每一道都像烙铁一样烫在皮肤上。他透过栏杆看见外面的战斗,看见伊鲁卡为了保护学生而受伤,却只能在笼子里徒劳地捶打栏杆,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别白费力气了,容器。」看守的暗部忍者用苦无敲着铁栏,「你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村子需要时当诱饵。」他们甚至故意打开笼子一角的缝隙,让九尾查克拉泄露出去吸引敌人,然后再用封印术狠狠压制,看他痛得满地打滚。当战斗结束后,他被拖出笼子时,全身布满了符咒灼烧的疤痕,像穿了一件丑陋的纹身衣。

更让他绝望的是村民的反应。当他浑身是伤地走在街道上,期待有人能递来一块绷带时,换来的却是更恶毒的诅咒:「看,就是这个怪物引来了敌人!」「早该把他和九尾一起封印在地下!」一个老妇人甚至朝他扔来烂菜叶,正中他额头上的伤口。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村子里,永远只是一个会走路的祭品。

第八幕:伊鲁卡的手掌与带血的护额

改变发生在偷取封印之书的那个雨夜。当水木的苦无刺向鸣人时,伊鲁卡老师用身体挡在他面前,鲜血溅在鸣人的护目镜上,模糊了他惊恐的视线。「你这家伙……根本不懂他有多努力!」伊鲁卡的声音带着血沫,却像重锤敲碎了鸣人心中坚硬的冰壳。在医院的病床上,伊鲁卡把自己的饭团分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我小时候也没人给我过生日,不如以后我们一起过吧?」

那天晚上,鸣人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了出来。他想起伊鲁卡曾在他的试卷背面画过笑脸,想起这个总被自己恶作剧的老师,其实每次都会默默在他课桌里放上过期牛奶(后来才知道是伊鲁卡自己省下来的)。当伊鲁卡把护额系在他头上时,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却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查克拉温暖。

但救赎之路并非坦途。当伊鲁卡带他去买新忍具时,武器店老板故意把生锈的苦无卖给他,还在他转身时朝地上吐口水。伊鲁卡默默掏出自己的薪水买下最好的苦无,却在出门时被几个忍者拦住:「伊鲁卡老师,你居然和怪物走在一起?」鸣人看见伊鲁卡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只是低声说:「他是我的学生。」

在毕业典礼上,当鸣人用多重影分身之术制造出上百个自己时,整个考场陷入死寂。他站在分身中央,第一次没有用恶作剧的笑容掩饰自己,却在人群中看见暗部顾问们阴沉着脸交换眼神。那一刻他明白,伊鲁卡的手掌虽然温暖,却无法抹去他身上所有的伤痕——那些被诅咒的童年,早已像九尾的查克拉一样,融入了他的骨髓。

第九幕:被诅咒的预言之子

毕业当晚,鸣人偷偷回到培养舱所在的地下室。幽蓝的灯光下,玻璃舱壁上还留着他婴儿时期的抓痕。他伸手触摸那些痕迹,突然听见九尾在意识里冷笑:「他们叫你『预言之子』,其实是『注定的祭品』。」他想起自来也说过的预言,想起那些关于「拯救世界」的重担,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原来从出生起,他的人生就被设计成了一场悲壮的献祭。

他在地下室角落发现一个被遗忘的箱子,里面装满了父母的遗物。有父亲水门未完成的飞雷神苦无设计图,有母亲玖辛奈织到一半的婴儿毛衣,还有一本日记。当他翻开日记时,手忍不住颤抖——那是玖辛奈的字迹,记录着她作为人柱力的痛苦,以及对未出生孩子的担忧:「如果宝宝也成为人柱力怎么办?他会像我一样被所有人憎恨吗?」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水门的笔迹:「无论如何,我和玖辛奈会用生命保护他。」但旁边却被人用红笔批注:「愚蠢的父爱,容器的价值在于被使用。」鸣人把日记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破碎的梦。原来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不是他的幸福,而是作为「容器」被更好利用的机会。

离开地下室时,他在门口看见伊鲁卡留下的便当盒。里面是两个温热的饭团,还有一张纸条:「鸣人,你不是容器,你是我的骄傲。」月光透过铁栏照在纸条上,把伊鲁卡的字迹映得发亮。鸣人咬着饭团,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他知道,即使童年的伤痕永远无法愈合,即使未来的道路布满荆棘,只要还有伊鲁卡这样的光存在,他就必须像当年在培养舱里一样,在黑暗中倔强地活下去。

第十幕:阴影里的回声

成为七代目火影后,鸣人在火影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一个尘封的铁盒。里面是他童年时所有的「罪证」:被村民撕碎的道歉信,忍者学校的不及格试卷,还有培养舱监控拍下的、他婴儿时期在封印液里哭泣的照片。照片背面用暗部密语写着:「妖狐容器情绪波动测试第37次,无异常。」

某个深夜,他处理完公务,拿出伊鲁卡送的第一个护额。磨损的边缘硌着掌心,让他想起十二岁生日那天,伊鲁卡把自己的护额系在他头上的温度。突然,他听见窗外传来孩子的笑声——是木叶的孩子们在玩「抓妖狐」的游戏,其中一个男孩戴着用纸板做的九尾面具,被其他人追着喊「怪物」。

鸣人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奔跑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左脚小指上的冻伤疤。那里的皮肤永远比其他地方粗糙,像一个无法愈合的提醒。他想起九尾曾在他意识里说过的话:「你以为当上火影就被接纳了?看看那些孩子,他们玩的游戏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夜风穿过火影岩,吹起他金色的发丝。他突然想起伊鲁卡说过:「伤痛不会消失,但可以成为照亮别人的光。」于是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在新的政策提案上写下第一行字:「建立木叶孤儿保护法案,禁止任何形式的身份歧视。」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那些仍困在阴影里的童年回声。

而在办公桌的最底层抽屉里,那个装着发霉红豆糕的铁皮盒静静躺着。包装纸上母亲的字迹已经模糊,却依然能看清最后几个字:「宝宝,要勇敢地活下去。」鸣人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上的霉斑,仿佛在触摸一个跨越了二十七年的、带着血泪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