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纲手皱眉，显然不信。
“因为那禁术卷轴，当年是我和柱间一起销毁的。”斑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鸣人身上，“那小鬼体内的咒印没清干净，跟着他，就能找到大蛇丸的祭坛。”
鸣人攥紧拳头，金红色查克拉再次亮起，这次却带着坚定：“我去。”
“我跟你一起。”带土站到他身边，写轮眼在夜色里泛着决绝的光，“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利用仇恨。”
卡卡西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向斑。后者已经转身走向东边，黑袍在夜色里像一道割裂黑暗的影子。他忽然想起琳生前常说的话：“黑暗里走久了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光，就再也忘不掉了。”
或许，无论是斑，还是带土，甚至曾经迷失的鸣人，都在寻找那束光。
东边的山谷雾气弥漫，岩壁上刻满了扭曲的咒印，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里眨动。祭坛中央，大蛇丸站在水晶容器前，正用查克拉催动着什么。容器里的黑红色查克拉已经凝聚成巨大的九尾虚影，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意识，只有纯粹的毁灭欲。
“来得正好。”大蛇丸转过身，看着走进山谷的众人，“斑先生，要不要试试？让这股力量成为你的一部分——到时候，别说木叶，整个忍界都得跪在你脚下。”
斑没有理他，只是抬头望着那九尾虚影，轮回眼亮起：“柱间说过，尾兽不是武器，是活物。你把它的情绪抽出来做成兵器，和当年的宇智波斑没两样。”
“哦？”大蛇丸挑眉，“这么说，你后悔了？”
“后悔？”斑嗤笑，黑色须佐能乎突然拔地而起，长刀直指水晶容器，“老夫只是讨厌被人当棋子——尤其是你这种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的蛇。”
刀光落下的瞬间，鸣人突然冲上前，金红色查克拉撞上九尾虚影。他没有攻击，而是张开双臂，将自己的查克拉注入那团黑红色能量里：“九尾！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被仇恨困住！”
黑红色能量剧烈翻腾，像是在挣扎。九尾虚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黑暗吞噬。
“没用的。”大蛇丸摇头，“恨生咒一旦成型，就会吞噬所有正面情绪。”
“未必。”带土突然开口，他走到鸣人身边，写轮眼与鸣人额头相抵，“琳说过，羁绊是能穿透仇恨的光。”
他的查克拉与鸣人的查克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红色的光柱，直冲九尾虚影的眉心。光柱里，浮现出无数画面：鸣人与佐助在终结之谷的对决，带土与琳、卡卡西在神无毗桥的约定，甚至斑与柱间在少年时并肩看夕阳的背影。
那些画面像投入黑暗的石子，在黑红色能量里激起层层涟漪。九尾虚影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岩壁上的咒印开始剥落，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斑的须佐能乎停在半空，轮回眼里映着那道光柱，忽然想起柱间临终前的话：“斑，和平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羁绊拧成的绳子。再结实的绳子，也有磨断的时候，但只要有人愿意重新接上，它就永远不会断。”
他低哼一声，却将自己的查克拉注入光柱——不是为了帮谁，只是不想让那道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光，被黑暗吞没。
光柱越来越亮，最终炸开。黑红色能量如潮水退去，露出里面蜷缩着的九尾本体，它晃了晃脑袋，看了鸣人一眼，化作红光消失在天际。水晶容器轰然碎裂，大蛇丸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血。
“怎么会……”他望着空荡荡的祭坛，眼神茫然。
“因为你不懂。”鸣人走到他面前，金眸里没有仇恨，只有平静，“仇恨或许能让人变强，但能让人守住自己的，是羁绊啊。”
晨曦从山谷缺口照进来，落在众人身上。斑收起须佐能乎，转身走向出口，黑袍上的硝烟在晨光里渐渐消散。带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要去哪？”
斑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很轻：“看看柱间种的那棵树，还活着没。”
卡卡西走到带土身边，望着斑消失在晨光里的背影，又看向远处的木叶方向，那里已经升起了新的炊烟。
“结束了？”带土问。
“或许只是开始。”卡卡西笑了笑，晨光落在他的护额上，映出底下那只写轮眼，“仇恨不会凭空消失，但只要有人愿意种下希望，它就长不出毒草。”
山谷外，紫阳花在晨露里重新绽放，这一次，是纯粹的紫色，像极了琳当年说过的，战争结束后要种满山坡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