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从博人怀里滑下来,一步步走向鸣人。她的小腿还在发软,每走一步,脚下就冒出一点微弱的金光。离得近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从爸爸体内散出来的阴冷气息,像冬天没封冻的河水,凉得刺骨。
她伸出小手,轻轻按在鸣人的腹部。
“爸爸,别怕哦。”她小声说,像每次爸爸累的时候,她趴在他肚子上说话那样,“向日葵会保护你的。”
指尖触到咒印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手臂爬上来。骨主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又是你这小丫头!想重复刚才的把戏?这次我就在他身体里,你净化我,就是净化他!”
向日葵咬紧牙关,没说话。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白泽展开翅膀时的感觉。那不是要吞噬什么,也不是要摧毁什么,而是像春天的风拂过冻土,像雨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是温柔的、坚定的力量。
金色查克拉从她掌心慢慢渗出来,像融化的蜂蜜,一点点融进鸣人的咒印里。那些狂暴的黑烟遇到金光,竟然像冰雪般开始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可能……”骨主的声音带着惊恐,“这不是漩涡的力量……这是……”
向日葵没听清它后面说什么,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鸣人体内涌出来,和她的查克拉缠在了一起。那力量很熟悉,是爸爸的查克拉,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九尾的暴躁气息。
“臭小鬼……”九尾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闷闷的,像在生闷气,“别逞强啊……”
向日葵忍不住笑了。她好像能看到九尾蹲在爸爸的意识里,皱着眉头用爪子扒拉着那团骨主的邪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她把金光往深处推。
“向日葵!”博人突然喊道。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耀眼的红色,像团燃烧的火焰。纲手和佐助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眼里带着难以置信。
“那是……玖辛奈的红发?”纲手喃喃道。
向日葵抬手摸了摸头发,指尖沾到几根红色的发丝。她看着爸爸腹部的咒印渐渐恢复成平时的颜色,黑烟彻底消失了,爸爸的抽搐也停了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她松了口气,刚想收回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住了。
“小葵……”鸣人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瞳孔里还带着些迷茫,却牢牢地看着她,“谢谢你啊……”
向日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进爸爸怀里,把脸埋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放声大哭。刚才的害怕、紧张、还有那股强撑着的勇气,此刻都变成了滚烫的眼泪。
“爸爸坏蛋……你吓死我了……”
鸣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还有点虚弱,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对不起啊,让小葵担心了。”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女儿红色的头发,眼眶也红了,“果然……我们家小葵,是最厉害的。”
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过废墟,照在相拥的父女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博人站在旁边,看着妹妹红色的头发在风里轻轻飘动,突然觉得刚才的恐惧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佐助转身跳下断墙,须佐能乎的光晕渐渐散去。他抬头望向村子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熄灭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骨主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那些被唤醒的古老邪祟,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瞥了一眼鸣人和向日葵,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或许,也并没那么糟。
至少,这家人的羁绊,比任何封印都要坚固。
而战争的硝烟之下,新的力量,正在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