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户门炎眯起眼睛:“你能保证吗?宇智波佐良娜,你的父亲当年也曾是叛忍,你的伯父更是屠杀了全族的凶手。宇智波的血脉,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佐助的草薙剑出鞘三寸,紫色的雷光在剑身跳跃。春野樱的手按在了佐助的手臂上,但她的拳头也握紧了,关节发白。
卡卡西叹了口气,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就在这时,鸣人笑了。
是那种很轻,很淡,但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恐惧的笑。
“门炎顾问,小春顾问。”鸣人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缓缓站起身,右臂的袖子无风自动,露出了
“你们说的都对。我是一个风险,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可能毁了木叶的祸患。”鸣人说,一步一步走向长桌的另一端,走向两位顾问,“但你们忘了两件事。”
他停在两位顾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双眼眸,左眼湛蓝如初,右眼的边缘却已经被暗红彻底侵蚀,形成了诡异的双色瞳孔。
“第一,我成为火影,不是靠你们的恩赐,是靠我自己的实力,靠我救了这个世界无数次的事实。这个位置,只有我自己愿意让,没有人能逼我让。”
“第二……”
鸣人抬起右手,黑色裂缝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查克拉都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被裂缝吞噬。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脸色惨白,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被抽取。
“如果我真的是敌人,你们现在,已经死了。”
裂缝的吸力突然停止。鸣人放下手,袖子重新遮住手臂。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讨论结束。”鸣人说,声音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会继续担任火影,佐良娜会协助我压制侵蚀,佐助和卡卡西老师会监督我。至于对抗吞星者的计划……”
他看向卡卡西:“卡卡西老师,麻烦你联络其他四影,三天后,在铁之国召开五影秘密会议。我们要制定一个主动出击的计划——在吞星者降临之前,找到它的本体,然后……”
鸣人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佐助熟悉的疯狂,有卡卡西熟悉的固执,也有静音从未见过的、属于猎人的冰冷。
“然后,把它吃下去。”
会议室鸦雀无声。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无奈。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眼前的漩涡鸣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他们用大义和道理说服的热血少年了。
他是一个在失去儿子后游走在疯狂边缘的父亲,是一个被黑暗力量侵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火影,是一个……可能拯救世界,也可能毁灭一切的,活着的传说。
“散会。”鸣人说。
众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鸣人、佐助、卡卡西和佐良娜。
“你刚才吓到他们了。”卡卡西说,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责备。
“不吓吓他们,他们会没完没了。”鸣人揉了揉眉心,眼中的暗红缓缓褪去,露出疲惫,“但卡卡西老师,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风险。所以……”
他看向佐助:“如果我下次失控,不要犹豫,用你最强的术攻击我。不要怕杀了我,因为如果我变成了敌人的傀儡,那比死更糟。”
佐助沉默良久,然后点头。
“我不会杀你。”他说,“但我会让你躺上半年。”
鸣人笑了:“成交。”
佐良娜看着两人,永恒万花筒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能感觉到,鸣人叔叔体内的侵蚀,远比表现出来的更严重。那道裂缝,正在缓慢地改变他的查克拉本质,甚至……改变他的思维方式。
而且,在刚才的月读感知中,她在鸣人叔叔的精神深处,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黑色影子。
那个影子,长得和博人一模一样,却在哭泣。
“佐良娜。”鸣人忽然叫她。
“是,七代目。”
“你看到什么了,对吗?”鸣人看着她,眼神温和但锐利,“在我体内。”
佐良娜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一个黑色的影子,像是博人,但又……充满了痛苦和恶意。”
鸣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他低声说,“食客留下的不只是裂缝,还有……一个‘种子’。一个用我对博人的思念和愧疚培育的,用来扭曲我意识的种子。”
他睁开眼睛,那双异色的瞳孔中,是佐良娜从未见过的清明和决绝。
“所以,佐良娜,我需要你的帮助。用你的月读领域,帮我做一个‘牢笼’。把我对博人的所有感情,所有的爱,所有的愧疚,所有的痛苦……全部封印起来。在我找到净化侵蚀的方法之前,不能让它继续成为敌人的食粮。”
佐良娜浑身一震:“但那样的话,您会……”
“会暂时失去对博人的感情,变成一个冷酷的、只以理性判断的火影。”鸣人平静地说,“我知道。但这是必要的牺牲。而且……”
他看向窗外,那里,夕阳正在落下,将木叶染成血色。
“博人那小子,一定也不希望,我对他的爱,成为毁灭这个世界的理由。”
佐助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按住了鸣人的肩膀。
“三天。”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该处理的事。三天后,在铁之国会议之前,让佐良娜帮你完成封印。在那之后……”
“在那之后,我就是对抗吞星者的武器,而不是父亲。”鸣人接过话,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洒脱,“所以,这三天,让我再当一次‘漩涡鸣人’吧。最后一次。”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我去看看雏田,看看向日葵。然后……去看看博人的房间。”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卡卡西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佐助:“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关于那个‘种子’的事。”
佐助点头,轮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的轮回眼能看见,但无法干预。那是扎根在鸣人灵魂深处的东西,强行拔除,会连他的人格一起摧毁。只有佐良娜的月读领域,能够做到精细的‘分离’和‘封印’。”
“但那样做,鸣人会变成什么样?”卡卡西问,声音里是深深的担忧。
“会变成我们需要他成为的样子。”佐助说,转身看向窗外,那里,鸣人的身影正缓缓走向家的方向,“一个没有弱点,没有犹豫,可以为了胜利牺牲一切的火影。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一个连我都可能感到陌生的,完美的‘武器’。”
佐良娜握紧拳头,永恒万花筒中,泪水在打转。
“爸爸,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佐助沉默良久,然后摇头。
“这是鸣人自己的选择。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后……在他走得太远时,把他拉回来。”
“就像一直以来那样。”卡卡西轻声说。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
木叶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街道上传来孩子们回家的笑声,一乐拉面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而在火影宅的二楼,博人的房间里,鸣人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手中拿着一本相册。
相册里,是博人从小到大的照片。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第一次走路时摔倒的样子,成为下忍时骄傲的样子,最后一张,是他消失前,回头露出的那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
“博人……”
鸣人轻声念着儿子的名字,右臂的黑色裂缝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相册上,晕开了墨迹。
三天。
他还有三天时间,记住这份痛苦,记住这份爱,记住自己为什么而战。
然后,他将亲手将它封印,成为对抗黑暗的,最锋利也最孤独的刃。
窗外,佐助靠在树干上,轮回眼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久久没有离开。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鸣人了。
三天后,木叶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冷酷的、但也更加强大的七代目火影。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个人彻底迷失之前,找到他,带回他。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