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五影秘密会场，沉默的第七分钟
长桌上的五份协议如同审判书般静静躺着。达鲁伊的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都带着细微的雷遁查克拉，在木桌上留下焦痕。我爱罗的砂之葫芦在背后微微震动，黑土的手按在忍具包上，长十郎的目光在鸣人和佐助之间游移。
“五分钟到了。”鸣人（身体）平静地开口，那双空洞的蓝眼睛扫过众人，“请签署协议，或表明拒绝。”
“如果我拒绝呢？”达鲁伊抬起头，雷遁查克拉在眼中跳跃，“漩涡鸣人，不，现在该叫你什么？‘战略决策体’？你真的会对自己曾经的盟友动手吗？”
鸣人（身体）微微侧头，像是电脑在处理复杂指令：“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七款，拒绝签署的国家将被列为‘非协作单位’。根据战时特别条例，非协作单位需接受监督，其军事行动需提前报备，资源调配优先级降至最低。若其行为对联合指挥部构成威胁，将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黑土冷笑，“包括武力清除吗？”
“包括。”鸣人（身体）点头，语气毫无波澜，“在灭世级威胁面前，任何内部分裂都可能造成战略失败。根据计算，五大国完全整合的胜率为18.7%，四国整合的胜率降至7.2%，三国整合胜率3.1%。每减少一个协作单位，胜率呈指数级下降。因此，确保所有单位协作，优先级为最高。”
“所以为了那个18.7%的胜率，你要强迫我们交出主权？”我爱罗问，声音依旧平稳，但砂子在周身开始缓慢流动。
“不是主权，是临时军事指挥权。”鸣人（身体）纠正，“战争结束后，权力将归还。如果战争胜利的话。”
“如果失败呢？”长十郎轻声问。
鸣人（身体）沉默了三秒，然后回答：“如果失败，所有人都会死，主权问题将失去意义。这是简单的逻辑。”
会场再次陷入死寂。卡卡西靠在椅背上，独眼紧闭，仿佛不忍再看。佐助站在鸣人身后，轮回眼死死盯着桌面，但握着草薙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佐良娜站在佐助身边，那双日月交辉的永恒万花筒看着鸣人的背影，眼中满是痛苦。
“我签。”我爱罗第一个开口，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砂隐经历过灭村的痛苦，我知道在生存面前，骄傲毫无价值。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联合指挥部的所有决策，必须有完整的逻辑链和数据支持公开。每次重大行动前，需向五影提交风险评估报告。如果指挥部总指挥的决策被认为存在‘非理性偏差’，五影有权发起不信任投票，罢免总指挥。”我爱罗直视鸣人，“这是底线。否则，砂隐宁可独自作战。”
鸣人（身体）思考了两秒——真的是精确的两秒，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但瞳孔微微缩放，像是计算机在处理数据。
“同意。但需明确‘非理性偏差’的定义：指决策与已知数据、逻辑推演结果不符，或违反‘提高生存率’这一核心目标。情感因素、道德考量、传统约束，不构成‘非理性’判定标准。”
我爱罗点头：“可以。”
他签下名字，砂之葫芦安静下来。
达鲁伊看着我爱罗签完，又看向鸣人，最终长叹一口气：“云隐也签。但我补充一条：联合指挥部不得强迫任何忍者执行必死任务，除非本人自愿。这是云隐的铁则。”
“同意。但需明确‘必死任务’定义：生还率低于5%的任务。指挥部可建议，不可强制。签署者自愿执行必死任务时，需签署免责声明。”鸣人（身体）回应。
“合理。”达鲁伊签了字。
黑土和长十郎对视一眼。黑土咬了咬牙，也签了：“岩隐签。但我要指挥部承诺，战争结束后，所有技术成果共享，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参与国进行技术封锁或制裁。”
“同意。技术共享协议将在战争结束后三个月内制定完成。前提是战争胜利。”
长十郎最后一个签下名字：“雾隐……签。但请指挥部在决策时，考虑海洋生态的特殊性。吞星者的威胁可能不止来自天空，也来自深海。”
“已记录。将成立‘海洋威胁分析小组’，由雾隐专家主导。”鸣人（身体）点头，然后看向卡卡西，“木叶已默认签署。协议生效。现在，开始第一次联合指挥部会议。”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墙边，按下按钮。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地图上，忍界的立体模型缓缓旋转，其中五个点闪烁着红光——木叶、砂隐、云隐、岩隐、雾隐。而在这些红点之外，整个星球的表面，正缓缓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暗紫色的脉络。
“这是根据宇智波佐良娜的月读领域感知，结合五大国监测站数据构建的‘吞星者侵蚀图谱’。”鸣人（身体）指向那些暗紫色脉络，“侵蚀正在加速。三天前，侵蚀覆盖率为行星表面积的0.3%。现在，已上升至1.7%。按此增速计算，三十一天后，侵蚀覆盖率将达到51%，届时吞星者本体可无视星球防御，直接降临。”
“三十一天……”达鲁伊脸色难看，“来得及部署防御吗？”
“常规防御无效。”鸣人（身体）摇头，“吞星者的力量本质是‘概念侵蚀’，它不攻击物理存在，而是直接侵蚀‘存在’本身。被侵蚀的区域，空间结构、物理法则、查克拉流向都会发生扭曲。常规忍术、结界、封印，在概念层面无法构成有效防御。”
“那怎么办？”黑土问。
鸣人（身体）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终结谷的位置：“唯一已知可对抗概念侵蚀的力量，是‘星蚀之力’——也就是漩涡博人留下的，与提亚马特星球意识融合的力量。以及……”
他看向佐良娜：“宇智波佐良娜的月读领域，在融合了我的情感后，发生了未知进化。根据检测，她的瞳力中出现了与星蚀之力相似，但更具‘人性’特质的波动。我将其命名为‘心蚀之力’。”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佐良娜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永恒万花筒中的日月图案缓缓旋转。
“我可以解释。”佐良娜开口，声音有些紧张，但很坚定，“鸣人叔叔的情感剥离后，封存在我的月读领域中。那些情感——对博人的思念，对家人的爱，对木叶的责任——并没有消失，而是在与我的瞳力融合。我能感觉到，它们在产生某种……变化。”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那光芒很奇特，既不是查克拉的蓝色，也不是星蚀之力的金色，而是一种温暖的、如同晨曦般的淡粉色。
“这是……”长十郎眯起眼。
“我称它为‘羁绊之光’。”佐良娜说，“是情感、记忆、羁绊这些本应虚无的东西，在极致压缩后产生的‘实质化存在’。它不具攻击性，但能……安抚侵蚀。”
她将光团轻轻推向全息地图。光团接触到的瞬间，地图上一小片暗紫色的侵蚀脉络，竟然开始缓缓褪色，最终恢复成正常的蓝色。
“虽然范围很小，但确实有效。”我爱罗眼中闪过希望。
“效率太低。”鸣人（身体）冷静地分析，“佐良娜，你刚才消耗了多少瞳力？”
“大约……三成。”佐良娜脸色有些苍白。
“净化范围：0.00017%的行星表面积。按此效率计算，要净化目前1.7%的侵蚀，你需要消耗……”鸣人（身体）的眼睛微微闪烁，“三百万倍于现在的瞳力。这还不算侵蚀正在加速扩张。显然，不可行。”
佐良娜低下头，握紧拳头。
“但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向。”卡卡西开口，“既然情感产生的力量能对抗侵蚀，那我们是否可以大规模收集、利用情感？比如，集结整个忍界民众的祈愿，制造一个超大型的‘羁绊封印’？”
“理论可行，但需要解决三个问题。”鸣人（身体）竖起三根手指，“一，情感收集技术。目前只有宇智波佐良娜的月读领域能做到，规模有限。二，情感转化效率。佐良娜的瞳力转化率仅为0.003%，大部分情感在收集中损耗。三，情感质量。并非所有情感都能产生净化效果，只有正面的、强烈的羁绊情感才有效。恐惧、憎恨、绝望等负面情感，反而会加速侵蚀。”
他顿了顿，指向自己右臂的黑色裂缝：“比如我体内的侵蚀种子，就是以负面情感为食粮生长的。大规模收集情感，如果控制不当，可能制造出更多像我一样的侵蚀载体。”
会场再次沉默。这就像一个死循环：需要情感对抗侵蚀，但收集情感可能制造新的侵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静音接起，听了片刻，脸色微变。
“卡卡西大人，七代目，有一个……特殊人物请求接入会议。他说有解决当前困境的方案。”
“谁？”卡卡西问。
静音迟疑了一下，说：“大蛇丸。还有……巳月。”
鸣人（身体）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佐助第一次看到他做出类似“思考”的表情，而不是机械的回应。
“准许接入。”鸣人（身体）说。
全息地图旁亮起一面屏幕，大蛇丸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还是那副苍白阴柔的模样，金色的蛇瞳在屏幕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巳月站在他身旁，表情复杂地看着鸣人，又看向佐良娜。
“好久不见，各位影。”大蛇丸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笑意，“听说忍界遇到了点小麻烦？正好，我和巳月君最近在研究一些……有趣的东西，或许能帮上忙。”
“大蛇丸，直接说重点。”佐助冷声道，轮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还是这么急躁啊，佐助君。”大蛇丸轻笑，“那我就直说了。根据我设在轨道上的观测站数据，吞星者的侵蚀，本质是一种‘信息污染’。它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将一种‘错误的信息编码’写入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被侵蚀的区域，物理法则会逐渐扭曲，最终变成适合吞星者存在的‘巢穴’。”
他顿了顿，蛇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对抗信息污染，最好的办法不是用更强的力量去覆盖，而是用……‘杀毒程序’。正好，我和巳月君，最近开发了一种很有趣的‘程序’。”
屏幕切换，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立体模型。那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银色流体，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转、重组、碰撞。
“这是‘情感神经网络模拟体’。”大蛇丸解释道，“基于巳月君对‘羁绊’的理解，以及我对大脑神经信号的研究，我们成功地将情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转化成了可编程、可复制、可强化的‘信息实体’。简单说，我们制造了……人工情感。”
鸣人（身体）的眼睛猛地睁大——这次是真的有了情绪波动，虽然只是一瞬。
“效率。”他吐出一个词。
“很高。”大蛇丸微笑，“根据实验，人工情感的转化效率是自然情感的37.5倍。而且我们可以编程——设定情感类型、强度、持续时间。比如，我们可以制造专门针对侵蚀的‘净化型情感’，或者强化忍者战斗意志的‘激励型情感’，甚至可以……”
他看向鸣人，蛇瞳中闪过一抹深意：“可以制造‘替代型情感’，植入某个因情感剥离而失去人性的个体，让他暂时恢复部分人性，以执行需要情感判断的任务。”
佐助猛地看向大蛇丸：“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佐助君。”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我可以制造‘漩涡鸣人’的情感副本，虽然不如原版完整，但足以让这具身体在必要时，短暂地‘扮演’曾经的那个热血笨蛋。当然，这只是备选方案。我更推荐的是……”
他指向那个银色流体模型：“用人工情感，制造一个覆盖整个星球的‘情感屏障’。屏障会持续释放净化型情感波动，抵抗侵蚀。同时，它还能收集全球生物自然产生的情感，转化为净化能量，形成正循环。理论上，只要屏障建立，侵蚀就会停止，甚至逆转。”
“需要什么条件？”我爱罗问。
“三个。”大蛇丸竖起手指，“一，五个‘节点’。需要在五大国各建立一个巨型情感转换塔，作为屏障的支撑点。二，巨量的初始情感能量。需要至少十万人的强烈正面情感作为‘种子’。三，一个‘核心’。需要一个能承载全球情感网络，并进行实时调控的‘主机’。”
他看向鸣人，又看向佐良娜：“主机的最佳人选，是宇智波佐良娜。她的月读领域已经进化到能实质化情感，而且她体内封存着漩涡鸣人完整的情感库，那是无与伦比的‘情感样本’。有了那个，我可以在三天内完成主机调试。”
“我拒绝。”佐助立刻挡在女儿面前，“让佐良娜成为全球情感网络的主机？那意味着她的意识将永远与网络连接，承受全人类的情感冲击！她会崩溃的！”
“不会哦，佐助君。”大蛇丸摇头，“我设计的系统是分布式负载。佐良娜只需要作为‘调控中枢’，大部分情感数据会分流到五个节点塔。她承受的压力，大约相当于……同时感知一万人的情感。以她现在的瞳力，完全可以承受。而且……”
他顿了顿，蛇瞳中闪过一丝真诚——这在大蛇丸身上极为罕见。
“这也是巳月君的请求。他想帮博人守护的这个世界，也想帮佐良娜。所以我们花了三年时间，完善这个系统，确保安全。”
巳月上前一步，那双蛇瞳看着佐良娜，声音很轻但坚定：“佐良娜，我相信你可以。而且……这也是博人希望的。他选择与星球融合，就是为了保护所有人。现在，轮到我们保护他了。”
佐良娜看着巳月，又看向鸣人（身体），最后看向父亲。她的永恒万花筒中，日月图案加速旋转。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愿意。但如果要使用鸣人叔叔封存在我这里的情感，必须得到他的同意。不，是这具身体的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鸣人（身体）身上。
他沉默了十秒——在情感剥离后，这是他沉默最久的一次。那双空洞的蓝眼睛看着大蛇丸的模型，又看向佐良娜，最后看向自己右臂的黑色裂缝。
“计算开始。”他闭上眼睛。
会议室里，只有全息地图运转的轻微嗡鸣声。一分钟后，鸣人（身体）睁开眼。
“方案通过。人工情感屏障计划优先级设为最高。大蛇丸，你需要什么资源？”
“五大国的全力支持。”大蛇丸说，“建筑材料、技术人员、安保力量。以及……佐良娜现在就来我的基地，进行主机适配。巳月君会协助她。”
“同意。”鸣人（身体）点头，然后看向四影，“各位，有异议吗？”
四影对视，最终摇头。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那么，会议结束。即刻开始屏障建设。大蛇丸，坐标发来，佐助和佐良娜一小时后抵达你的基地。其他各国，按照分配任务开始行动。”鸣人（身体）站起身，御神袍扬起，“三十一天。我们只有三十一天。散会。”
屏幕关闭，大蛇丸和巳月的影像消失。四影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木叶的几人。
卡卡西走到鸣人面前，独眼深深地看着他：“鸣人，刚才大蛇丸说可以制造你的情感副本，让你暂时恢复。为什么没有考虑那个选项？”
鸣人（身体）平静地回视：“因为不需要。情感是低效的决策干扰项。在战争期间，保持最高效率是首要目标。恢复情感，胜率会下降2.7%，不可接受。”
“哪怕只是短暂恢复，去看看雏田和向日葵，也不行吗？”卡卡西的声音有些颤抖。
鸣人（身体）沉默了。这一次，他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根据数据，”他最终开口，声音依旧机械，“日向雏田的情绪稳定率为87.2%，漩涡向日葵为91.5%。她们已适应当前状态。我若恢复情感接触，会导致她们情绪波动，稳定率下降至63.4%和71.2%。这对她们的战时心理健康不利。因此，不接触是最优解。”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佐助看着那个背影，轮回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他走到卡卡西身边，低声说：“他在说谎。”
“什么？”
“鸣人在说谎。”佐助重复，声音很轻，“我刚才用轮回眼感知到，他在计算时，心跳加速了0.3%，瞳孔扩张了0.2%。这些是……情感波动的生理反应。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卡卡西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情感剥离可能不完整。”佐助看向走廊尽头，鸣人已经消失的方向，“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的裂缝中……重新生长出来。但我不确定，那是鸣人残留的情感，还是……别的什么。”
佐良娜走过来，握住父亲的手：“爸爸，我也感觉到了。在月读领域中，鸣人叔叔封存的情感，最近在……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在呼唤它们。”
三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如果侵蚀裂缝不止是通向吞星者的门，还是某种东西潜入鸣人体内的通道……
那现在坐在火影位置上的，究竟是谁？
“先去大蛇丸那里。”卡卡西最终说，“完成屏障建设是第一要务。至于鸣人……佐助，你盯着他。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我会启动……最后的手段。”
佐助点头，然后看向女儿：“走吧，佐良娜。去见见大蛇丸，还有巳月。三年不见了，那孩子……应该也长大了。”
三人离开会议室。走廊尽头的阴影中，鸣人（身体）靠在墙上，右臂的黑色裂缝在阴影中微微发光。
裂缝深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轻声低语：
“情感……副本……有趣……大蛇丸……总是能制造惊喜……”
“但没关系……让他制造吧……让他建立屏障……让他收集情感……”
“因为最终……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羁绊……所有的痛苦与希望……”
“都会成为……我的……食粮……”
鸣人（身体）站直身体，眼中的空洞更深了。
他迈步走向传送阵，御神袍在身后扬起，如同黑色的羽翼。
窗外，铁之国的天空，那道暗红色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分。
同一时间，大蛇丸基地，地下三百米
这是一个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艺术品的空间。银白色的金属墙壁上流淌着淡蓝色的数据流，无数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各种复杂的图表和模型。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中，那团银色流体正在缓缓旋转、变形。
巳月站在圆柱前，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整着参数。三年过去，他长高了不少，脸上少年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沉稳。但那双眼中的温柔和坚定，一如往昔。
“巳月大人，参数调整完成。情感转化效率稳定在38.7%，比预期高1.2%。”一个声音响起，那是基地的AI系统，声音柔和得像个人类女性。
“谢谢，兰。”巳月轻声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大蛇丸大人到哪里了？”
“大蛇丸大人正在前往三号实验室，调试节点塔的核心部件。另外，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佐良娜已进入基地，预计五分钟后抵达本实验室。”
巳月的手微微一顿。他关闭全息屏幕，转身看向实验室入口。那里，厚重的合金门正在缓缓滑开。
佐助第一个走进来，轮回眼警惕地扫视整个空间。佐良娜跟在他身后，那双日月交辉的永恒万花筒在踏入实验室的瞬间，就被中央的银色流体吸引住了。
“这是……”她喃喃道。
“人工情感神经网络模拟体，代号‘心链’。”巳月走过来，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佐良娜，佐助先生，好久不见。”
佐良娜看着巳月，三年前那个总跟在博人身后的白发少年，如今已是个沉稳的青年。但那双蛇瞳中的温暖，一点没变。
“好久不见，巳月。”佐良娜也笑了，但笑容有些苦涩，“博人他……”
“我知道。”巳月轻声说，“但我相信博人还活着，在那个星球意识的深处。所以，在他回来之前，我们要守护好这个世界。这也是大蛇丸大人愿意帮忙的原因。”
佐助走到圆柱前，轮回眼盯着那团银色流体：“大蛇丸，解释原理。我要确保这个东西不会对佐良娜造成伤害。”
“当然，佐助君。”大蛇丸的声音从实验室另一端传来。他缓步走来，手中托着一个更小的透明球体，里面有一小团粉色的光在跳动。
“简单说，‘心链’是一个情感放大器兼转换器。”大蛇丸将小球放在控制台上，手指在虚空中操作，全息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复杂的神经图谱，“佐良娜的月读领域，能将情感实质化，但输出功率有限。而‘心链’可以将她的情感信号放大、复制、编程，然后通过五个节点塔，覆盖全球。”
他指向中央的圆柱：“佐良娜只需要在这里，与‘心链’进行神经连接。她的情感——包括封存的那部分鸣人君的情感——会作为‘种子’，在系统中生长、扩散。系统会自动过滤负面情感，强化正面情感，形成净化的波动。”
“那佐良娜的意识呢？”佐助追问，“会不会被系统同化？”
“不会。她只是驾驶员，不是引擎。”大蛇丸摇头，“系统有自己的AI核心‘兰’，负责大部分运算。佐良娜只需要在关键决策时介入，比如调整情感类型配比，或者应对突发侵蚀事件。大部分时间，她甚至可以断开连接，正常生活。”
佐良娜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个粉色光团：“这是……”
“这是我用巳月君对博人的思念，制造的一个‘情感样本’。”大蛇丸微笑，“很温暖，对吧？巳月君的情感，是我见过最纯粹的羁绊之一。有了这个样本，加上你的瞳力，加上鸣人君的情感库，‘心链’的初始情感质量会非常高，净化效率预计能达到理论值的92%。”
巳月的脸微微泛红，但目光坚定。
佐助盯着大蛇丸，轮回眼仿佛要将他看穿：“大蛇丸，你做这一切，到底想要什么？我不信你会无偿帮助忍界。”
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蛇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想要什么？佐助君，你太小看我了。我已经活了太久，经历了太多。权力、知识、永生……这些我都拥有过，也厌倦过。现在的我，只是想看看……看看人类这种脆弱又顽强的生物，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看向窗外——虽然是地下，但墙壁是全息屏幕，显示着外界的星空。
“吞星者是超越我们理解的存在，是宇宙本身的‘清理程序’。而人类，是错误中诞生的奇迹。我想看看，这个奇迹，能不能战胜程序。这很有趣，不是吗？”
佐助沉默了。他知道大蛇丸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也没有说谎。这个男人的兴趣，永远在“未知”上。
“开始适配吧。”佐良娜忽然开口，声音坚定，“爸爸，我准备好了。巳月，大蛇丸大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巳月点头，指向实验室另一端的银色平台：“请躺上去，佐良娜。系统会接入你的神经。一开始可能会有点不适，但兰会引导你。”
佐良娜走向平台，佐助跟在她身边。在躺下前，她回头看向父亲：“爸爸，不用担心。如果博人在这里，他一定会说‘我相信你，佐良娜’。所以，我也相信我自己。”
佐助按了按女儿的肩膀，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嗯。”
佐良娜躺下，平台周围的银色触须缓缓升起，轻柔地贴在她的太阳穴、额头、胸口。她闭上眼睛，永恒万花筒在眼皮下微微发光。
“连接开始。”兰的声音响起，“神经同步率10%…30%…50%…80%…100%。连接成功。欢迎来到‘心链’，宇智波佐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