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没入胸膛。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枷锁碎裂的轻松感。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诱惑，所有的魔音，在剑光中烟消云散。
黑暗褪去。
凌风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旷的大殿中。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面镜子——心镜。镜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心脏通体混沌色，表面有道道裂痕，那是过往创伤留下的印记。但裂痕处，有金色的光芒在流淌，那是修复与新生的力量。
心镜旁浮现一行字：
“心魔已斩，道心澄澈。幻境通过，评级：完美。”
大殿一侧的门打开了。
凌风走出门，发现自己回到了幻境塔外。
塔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些人脸色苍白，眼神恍惚，显然是刚刚从幻境中挣脱，心神受损。有些人则神情平静，道心稳固。
石破天正蹲在一旁，看到凌风出来，立刻跳了起来：“凌大哥！你出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凌风点点头：“我没事。你们呢？”
“俺还行！”石破天咧嘴笑道，“就是幻境里出现一堆妖兽要吃了俺，被俺一拳一个全打爆了！”
冷凝霜也走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看到凌风，轻轻松了口气。
影舞几乎是同时出来的，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老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笑呵呵道：“老夫这把年纪，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幻境倒也困不住我。”
这时，白尘也走了出来。他白衣依旧，但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看到凌风，他走了过来，苦笑道：“凌风师弟，这次幻境……似乎格外厉害。”
凌风心中一动：“白师兄也感觉到了？”
“嗯。”白尘压低声音，“我修炼的功法对心神感知敏锐，我察觉到幻境中混入了外来的干扰力量——不是正常的考核难度。”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玄天门动手了。
“所有通过者，到这里集合！”执事的高喊声传来。
凌风几人走了过去。通过第三关的，只剩下不到三百人——第一关有近五百人合格，第二关淘汰一部分，第三关又淘汰了近半。
那些被淘汰的，大多眼神涣散，有些甚至瘫坐在地，显然心神受损严重。有几位执事正在给他们喂服安神丹药。
高台上，青玄真人出现了。他扫视全场，目光在凌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第三关结束。现在公布总成绩。”
执事开始宣读名单。
大多数人都只是“合格”，少数“优良”，达到“卓越”的，全场只有十几人。
当念到凌风时，执事的声音明显顿了顿：
“凌风，三关总评——完美！”
全场哗然。
“完美？三关全部完美？”
“这届考核第一个三完美吧？”
“飞升者……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上界子弟阵营中，不少人脸色难看。蓝衣青年冷冷盯着凌风，低声对身旁的萧姓青年道：“萧兄，看来吴长老的布置失败了。”
萧姓青年皱眉：“蚀魂香加三倍剂量，还有心魔引，他居然能完美通过……此子心志，坚如磐石。”
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不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执事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正是之前接引飞升者报名的那个执事，张青。
他指着凌风，厉声道：“此子第一关神源共鸣七成五，第二关测力两万一千钧引动龙形气劲，第三关幻境完美通过——这根本不可能！一个下界飞升者，怎么可能有如此逆天的成绩？必定是作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青和凌风身上。
青玄真人皱眉：“张执事，可有证据？”
“证据？”张青冷笑，“他的成绩本身就是证据！院长大人，您也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您应该最清楚，飞升者与上界修士的先天差距有多大！他这三项成绩，别说飞升者，就是上界顶尖世家的嫡传子弟，也未必能做到！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他转身面向众人，高声道：“我怀疑此子身上携带有干扰测试的秘宝！或者修炼了某种邪功，短暂提升潜能！我要求对他进行彻底检查！若查实作弊，当废去修为，逐出学院！”
飞升者阵营顿时炸开了锅。
“凭什么污蔑人？”
“自己做不到，就说别人作弊？”
“这是歧视！”
上界子弟那边，不少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蓝衣青年嘴角勾起笑意，低声道：“张青这老狗，倒是会挑时候。”
萧姓青年摇头：“拙劣的手段。不过……有效。”
高台上，青玄真人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凌风：“凌风，张执事指控你作弊，你可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风身上。
凌风缓缓走出人群，来到场中。
他看向张青，平静道：“张执事说我作弊，请问，我如何在三关考核中作弊？神源碑、测力碑、幻境塔，都是学院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岂是外物能干扰的？”
张青语塞，但随即强辩道：“那可未必！有些上古秘宝，恰好能模拟混沌气息！说不定你身上就带着那种东西！”
“哦？”凌风挑眉，“那依张执事之见，该如何证明我的清白？”
“简单！”张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让我搜身！再请刑罚堂的长老检查你的神魂记忆！若你心中无鬼，应该不怕吧？”
此言一出，飞升者阵营顿时怒了。
“搜身？检查神魂？这是侮辱！”
“神魂记忆涉及个人隐私，岂能随意查看？”
“张青，你欺人太甚！”
石破天更是直接站出来，怒吼道：“老东西！你敢动凌大哥一下试试！”
张青被石破天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但随即恼羞成怒：“放肆！你敢威胁执事？来人，把这个蛮子拿下！”
几名执事就要上前。
“够了。”
青玄真人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缓缓走下高台，来到场中，看着张青：“张执事，搜查学员，需有确凿证据。你仅凭猜测就要搜身查魂，不合规矩。”
张青急道：“院长！他成绩反常就是证据！”
“成绩反常？”青玄真人淡淡道，“若成绩好就是反常，那学院每年招收天才的意义何在？难道所有超越常理的天才，都是作弊？”
“这……”张青语塞。
青玄真人看向凌风：“凌风，张执事指控你，你需要自证清白。但学院不会强迫学员开放神魂记忆——那是底线。你可有其他方法证明自己？”
凌风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有。”
他看向张青，一字一句道：“张执事既然怀疑我的实力，不如……我们打一场。”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他一个新生，要挑战执事？”
“张青可是真神境后期！”
“疯了疯了！”
张青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哈哈哈！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
他转身对青玄真人拱手：“院长大人，此子主动挑战，按照学院规矩，同级或低阶学员挑战执事，执事不得拒绝。请允许我与他切磋一场！若他真有匹配成绩的实力，自然能证明清白！若他败了……哼，那就说明他之前确实是作弊！”
青玄真人深深看了凌风一眼，缓缓点头：
“准。”
“切磋一场，点到为止。”
“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