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平静道：“否则如何？”
“否则……”周涛狞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像死狗一样拖出去！”
他身后几人又哄笑起来。
陆明急得额头冒汗：“凌风师弟，别冲动！周涛是真神境后期，在内院修炼了五年，实力不弱……”
凌风没说话，只是看着周涛。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周涛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但他随即恼羞成怒——一个刚入内院的新生，也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找死！”
周涛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裹挟着淡金色的神力，显然修炼的是金属性功法。这一拳威势不弱，比张青还要强上一线。
陆明脸色大变，就要上前阻拦。
但有人比他更快。
凌风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抓。
周涛的拳头，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涛脸上的狞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然后是惊恐。他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单手接住，而且纹丝不动！
“你……”他想抽回拳头，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根本挣脱不开。
凌风看着他，淡淡道：“你说要打断我的腿？”
“我……”周涛冷汗涔涔而下。
“很好。”凌风点头，“那就如你所愿。”
他手腕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周涛惨叫一声，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骨折。
但这还没完。
凌风抬脚，轻轻一踢。
动作不快，周涛甚至看得清踢来的轨迹，但他就是躲不开——仿佛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了，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周涛左腿膝盖反向弯曲，整个人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身后的几人惊呆了，等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扑上来。
凌风看都没看他们，只是袖袍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劲横扫而出。
那几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竹林里，咳血不止。
全场死寂。
陆明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知道凌风实力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周涛在内院虽不算顶尖，但也是中上水平。可在凌风面前，竟如婴儿般毫无还手之力！
凌风走到周涛面前，蹲下身。
周涛满脸恐惧，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我表哥是刑罚堂吴长老，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吴长老？”凌风点头，“好，我记住了。”
他伸出手，按在周涛肩膀上。
周涛以为要杀他，吓得魂飞魄散。
但凌风只是输入一股混沌神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你修炼的金属性功法，刚猛有余，柔韧不足。长久下去，经脉必损。”凌风平静道，“我在你体内留了一道混沌气，能帮你调和金气。好好炼化，对你修行有益。”
周涛愣住了。
他下意识内视，果然发现体内多了一股灰色的气流，正在缓缓梳理他原本狂暴的金属性神力。那股气流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舒泰感。
“为、为什么……”他结结巴巴。
“你我无冤无仇，不过受人指使罢了。”凌风站起身，“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想对付我，让他自己来。再派你们这种货色，只是送死。”
说完，他转身走回院子。
“陆师兄，进来喝杯茶？”
陆明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院门缓缓关上。
竹林外，周涛呆呆跪在地上，许久，才在同伴的搀扶下起身。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眼中神色复杂。
“周师兄，我们……”
“回去。”周涛咬牙，“这事，没完。”
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战，凌风若想杀他，易如反掌。留他性命，还帮他调理功法，已经是手下留情。
这个新生……不简单。
地字七号院内，陆明坐在桌前，接过凌风递来的茶，手还有些抖。
“凌风师弟，你……你刚才……”
“震慑一下而已。”凌风淡淡道，“在内院，退让只会换来更肆无忌惮的欺凌。不如一开始就展现出实力，让一些人知难而退。”
陆明苦笑：“话虽如此，但你可知周涛背后的吴长老……”
“知道。”凌风点头，“玄天门的人。”
陆明一怔：“你早就知道了？”
“猜的。”凌风喝了口茶，“考核时，幻境塔被人动了手脚。能在学院内做到这点的，必然是高层。青玄院长提醒过我，刑罚堂吴长老与玄天门关系密切。”
陆明沉默良久，叹道：“既然你都清楚，那我也不多说了。只是以后……千万小心。吴长老掌管刑罚堂，权力很大。他若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多谢陆师兄提醒。”凌风举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明告辞离去。
凌风送他到院门口，目送他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转身回院时，他忽然抬头，看向竹林深处某处阴影。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吗？”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气质却如古井深潭，难以揣测。
他走到凌风面前三丈处站定，拱手道：“凌风师弟，好敏锐的感知。”
凌风看着他：“你是？”
“守望者，代号‘影’。”灰袍男子平静道，“奉首领之命，前来接触你。”
守望者。
凌风瞳孔微缩。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