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冷凝霜冰眸中闪过一丝柔色，“这一战，我们都不必留手。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凌风点头：“正有此意。”
话音落下，冷凝霜动了。
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拔剑，前刺。
冰凤剑出鞘的刹那，整个擂台温度骤降至冰点，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剑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留下一道清晰的冰痕。
最简单，也最纯粹的一剑。
凌风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冰凤血脉之力与空间冻结的奥义，已经达到了神将初期的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不能硬接。
混沌神体虽强，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正面抗衡，他必败无疑。
凌风身形飘退，同时双手结印，身后混沌法相再度浮现。这一次，法相不再模糊，而是清晰了几分，双手在胸前虚抱，一个混沌漩涡缓缓成型。
“混沌归墟。”
漩涡旋转，试图吞噬那道冰痕剑意。
然而这一次，混沌漩涡的吞噬速度明显变慢。冰凤剑意中蕴含的极寒之力与空间冻结特性，竟然对混沌之力产生了某种程度的抵抗！
“嗤嗤——”
漩涡表面开始凝结冰霜，旋转速度越来越慢。
冷凝霜剑势不变，继续前刺。冰痕剑意距离凌风已不足三丈！
台下众人屏息。难道凌风要败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凌风眼中混沌神光爆闪！
他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指尖混沌神力高度压缩，化作一点极致的黑暗。
然后，他对着冰痕剑意，点出了第二指。
这一指，与之前点破楚霄剑招的那一指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指尖黑暗与冰痕剑意碰撞的刹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冰痕剑意开始……消融。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吞噬，而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自然而然地消融、消散。
冷凝霜持剑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讶异：“这是……”
“混沌……演化。”凌风轻声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冰凤之力，本质是极寒与空间的结合。我将你的剑意分解，追溯其本源，然后……以混沌演化出克制它的‘阳炎’与‘空间震荡’。”
说着，他指尖那点黑暗忽然化作一团温暖的金色火焰，火焰周围空间微微荡漾，形成一圈圈涟漪。
冰痕剑意在这金色火焰与空间涟漪的双重作用下，彻底消散。
冷凝霜收剑，冰眸中露出欣慰的笑意：“你做到了。演化与归墟，真正达到了平衡。”
凌风点头，散去指尖火焰，气息却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他脸色一白，单膝跪地，体内混沌神力如脱缰野马般奔腾冲撞，竟有失控的迹象！
“凌风！”冷凝霜神色一变，上前扶住他。
台下，石破天等人也急了，就要冲上擂台。
“别过来！”凌风低喝，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我……要突破了。”
突破？
众人愣住。
凌风不是刚突破到天神境中期不久吗？难道……
高台上，院长猛地站起：“他要突破到天神境后期！不对……这气息波动，不止是后期！”
擂台上，凌风盘膝坐下，周身混沌气流疯狂涌出，在身周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漩涡之中，地火水风演化，生死轮回交替，无数模糊的法则碎片在其中沉浮。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天神中期的壁垒如同纸糊般被冲破，一路冲至中期巅峰，然后毫不停歇，向后期壁垒发起冲击！
“怎么可能……突破哪有这么快的？”台下有人喃喃。
“是积累！他之前与楚霄一战，与柳玉楼一战，都是在积累感悟！刚才与冷凝霜的交手，让他对混沌演化与归墟的平衡领悟到了临界点，水到渠成！”
“可这也太……”
话音未落，擂台上异变再生！
凌风身周的混沌漩涡骤然收缩，全部涌入他体内。他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混沌神纹，每一道神纹都蕴含着深奥的法则韵律。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天神境，后期！
不，不止！
那股气息在突破后期后依旧在攀升，直到触及了天神巅峰的门槛，才缓缓稳定下来。
凌风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生灭的景象更加清晰深邃。他缓缓站起，周身气息圆融厚重，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因祸得福。”他看向冷凝霜，笑道，“若非你那一剑逼我全力演化与归墟，我也无法这么快突破。”
冷凝霜冰眸中满是笑意：“恭喜。”
裁判长老从震惊中回过神，高声道：“凌风突破，比斗暂停。按规则，突破时间不计入比斗时限。凌风，你可需稳固修为？”
凌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混沌神力，摇头：“不必。”
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裁判长老身上：“继续吧。”
然而此刻，柳玉楼已经认输，冷凝霜也不会再战。
裁判长老与高台上的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宣布：“鉴于情况特殊，经裁定，凌风与冷凝霜此战平局。最终排名：凌风第一，冷凝霜第二，柳玉楼第三！”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凌风站在擂台中央，抬头望向苍穹。
天神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冲击神将。
而圣子候选资格，也已到手。
但他心中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楚霄的出现，萧厉的阴谋，古族的注视……
还有，袖中那枚温润的剑阁令。
万剑神宗，中央神域。
他的路，才刚起步。
而此刻，擂台下，萧厉看着凌风突破的辉煌一幕，袖中血玉简几乎要烫穿皮肉。
他眼中疯狂之色更浓。
“突破吧……尽情突破吧……”
“五日后，生死台上，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融入人群。
阳光明媚，擂台辉煌。
但阴影，已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