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不敢。”柳玉楼拱手，“只是凌师弟既开府立衙，广纳贤才，柳某也有一份贺礼，聊表心意。”
他拍了拍手。身后两名随从抬上一只玉箱。箱盖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百枚上品神源晶，以及数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柳玉楼笑道，“愿混沌天宫蒸蒸日上。”
凌风看了眼玉箱，点头：“柳师兄有心了。玄机子，收下。”
玄机子上前，查验无误后，命人抬下。
柳玉楼却又道：“另有一事，柳某受几位世家好友所托，想与凌师弟商议。”
“请讲。”
“凌师弟天纵之资，圣子之位实至名归。然混沌天宫初立，根基尚浅。”柳玉楼语气诚恳，“东玄域诸多世家，愿与天宫结盟，互为奥援。只需凌师弟点头，资源、人手、情报，皆可共享。”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要招安？还是拉拢？
不少世家代表眼中露出期待之色。若凌风肯接受，便意味着混沌天宫将融入现有势力格局，而非一个破坏规则的变数。
凌风沉默片刻，缓缓道：“柳师兄好意，凌某心领。然天宫有三律，首律便是不欺同门，不违道义。结盟之事，牵涉甚广，凌某需知，这些世家愿守我天宫之规否？”
柳玉楼笑容微滞：“凌师弟说笑了。结盟是互利互惠，规矩……自然可以商议。”
“规矩若可商议，便不叫规矩。”凌风语气转淡，“混沌天宫不拒绝盟友，但前提是，盟友亦守我三律。若不能，便请回。”
柳玉楼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凌师弟，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过刚易折。东玄域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水深，便慢慢趟。”凌风直视他，“路远，便一步步走。柳师兄，若无他事，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气氛陡然凝滞。
柳玉楼深深看了凌风一眼，不再多言，转身退回人群。
萧家那位执事见状，阴阳怪气道：“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个……”
话未说完，一道冰冷的目光已落在他身上。
是冷凝霜。
执事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脸色发白。
凌风不再理会这些杂音，转身面向正殿，抬手虚引。
星穹剑出鞘三寸，剑吟清越。
混沌神力灌注指尖，凌风凌空挥毫，以剑为笔，以神力为墨，在空悬的匾额上写下四个大字——
混沌天宫！
字迹苍劲古朴，每一笔都蕴含着混沌流转、开天辟地的意境。最后一笔落下，匾额绽放出混沌色的光芒，与整座山峰的气机隐隐相连。
“礼成——！”
玄机子高声宣布。
钟声再起，悠扬回荡。
人群开始散去，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目露欣赏，更多人则怀着复杂的心思离去。
柳玉楼带着人走得最早。萧家执事也匆匆离开，脸色阴沉。
莫山长老最后离去，临走前，深深看了凌风一眼，目光难以捉摸。
待外人散尽，峰顶只剩天宫自己人。
石破天松了口气：“可算完了！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真让人不自在。”
玄机子捻须道：“今日之后，混沌天宫便算正式立足了。不过，柳玉楼代表的世家势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凌风收剑入鞘，“凝霜，刑堂要尽快运转起来，对内整肃，对外监察。”
“放心。”冷凝霜点头。
凌风又看向陈鹤等人：“诸位既入天宫，便是一体。天宫初创，资源有限，但我会尽力保证每人修炼所需。也望诸位各展所长，助天宫壮大。”
陈鹤等人激动躬身：“愿为宫主效死力！”
正说着，影舞的身影悄然浮现，手中拿着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
“宫主，仪式进行时，有人将此物混在贺礼中送入。我已查验，无毒无咒，但……来源不明。”
凌风接过钥匙。钥匙入手冰凉，表面锈迹斑斑，刻着模糊的云纹。钥匙柄端，隐约能看出一个残缺的“墟”字。
“废墟秘钥……”凌风眼神一凝。
这钥匙，竟与院长之前提及的“远古宗门废墟”秘境有关！那是唤醒冷凝霜的关键，也是他们下一步计划中的一环。
钥匙怎会在此刻出现？是谁送的？
“送礼者何人？”凌风问。
影舞摇头：“混在柳玉楼的贺礼中送入，但柳玉楼的人似乎并不知情。送礼者，隐匿了气息。”
凌风摩挲着钥匙，眼中闪过思索。
开府之日，有人送来至关重要的秘境钥匙。
是友？是敌？
还是……想引他去某个地方？
他将钥匙收起，沉声道：“此事保密。影舞，继续追查钥匙来源。玄机子，加快总部基础建设。三日后，我需前往坠龙渊。在此期间，天宫事务，由凝霜暂代。”
众人肃然：“是！”
夕阳西下，落霞峰披上一层金红。
混沌天宫的匾额，在余晖中静静悬挂。
府已开，衙已立。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