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石破天皱眉，“感觉不太对劲。”
凌风点头：“骨龙是被邪神之力污染的龙煞凝聚体，它守护的龙血晶魄，自然也沾染了污染。直接使用，恐有心魔反噬之危。”
他将晶魄小心收起：“需以混沌神力净化后才能使用。不过，总算完成了试炼的最低要求。”
一名战堂弟子忍不住问：“宫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探索，还是返回？”
凌风略一沉吟。按守墓人信息，西边五里处有“尸骨堆积，有异”。刚才骨龙一战消耗巨大，但就此返回，又心有不甘。
“休整半个时辰。”他做出决定，“之后往西探查五里。若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众人服丹调息。凌风则取出守望令，将一丝混沌神力注入。
这一次，令牌有了反应。那半睁的眼睛图案微微发亮，一行新的小字浮现：“西，尸骨堆下，有龙魂残念留存。念中有秘，关乎‘废墟’。慎取。”
废墟？凌风眼神一凝。守墓人果然知道废墟秘境之事，而且这坠龙渊中，竟有与之相关的线索？
半个时辰后，队伍恢复了大半战力，再次出发。
向西五里，地势逐渐开阔，最终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堆积着如山般的骸骨——有龙类的巨大骨架，也有人形、兽形的遗骸，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少岁月。浓重的死气和龙煞混合，形成灰黑色的雾气，在洞穴中缓缓飘荡。
“这……这是古战场？”石破天倒吸凉气。
凌风神色凝重。这些骸骨中，有些骨骼表面还残留着清晰的兵器伤痕，有些则呈现出诡异的融化或结晶化迹象，显然死前遭遇了可怕的力量侵蚀。
他在骸骨堆边缘蹲下，手指轻触一截龙类脊骨。触手的刹那，一段模糊的意念碎片涌入脑海：
“……守不住了……王上自爆龙珠……封印裂隙……但‘眼睛’已经进来……”
眼睛？邪神之眼？
凌风收回手，看向洞穴深处。在骸骨堆的最顶端，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蓝色荧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那是龙魂残念。
“你们在此警戒。”凌风吩咐，“我上去看看。”
“宫主小心！”众人应道。
凌风纵身跃上骸骨堆。骨骼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有些一踩就碎。越往上，死气越浓，龙魂残念的波动也越清晰。
当他抵达顶端时，终于看清了那点蓝光的真容——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蓝色晶石，晶石内部，封印着一缕细微的龙魂虚影。虚影已极度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
而晶石下方，压着一块残缺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凌风辨认出，那是与青铜钥匙上同源的混沌古纹。
他小心地移开晶石，拿起石板。
石板上的信息残缺不全，但勉强能拼凑出大意：
“……混沌历七千三百年，邪神之眼降临……龙族举族抗击……王上以身为祭，封‘墟眼’于九幽……然封印不稳，需‘混沌钥’定时加固……持钥者，可入‘墟’，可见‘真’……”
墟眼？混沌钥？
凌风心脏狂跳。青铜钥匙果然与废墟秘境有关，而废墟秘境中，封印着邪神之眼！所谓“墟眼”，很可能就是邪神之眼在九天神域的投射或入口！
至于“混沌钥”，应该就是青铜钥匙。而“定时加固”……难道这废墟秘境，需要定期以混沌钥稳固封印？
他正思索间，手中的蓝色晶石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晶石内的龙魂虚影猛地睁开了眼，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意念直接冲入凌风识海：
“后来者……封印将破……‘眼’已苏醒……速持钥入墟……否则……三界……倾覆……”
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急迫与绝望。最后几个字尚未说完，晶石便“咔嚓”一声碎裂，龙魂虚影彻底消散。
洞穴中的死气开始暴动，骸骨堆剧烈摇晃。
“不好！”凌风抓起石板，纵身跃下，“撤！”
众人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就在他们冲出洞穴的瞬间，整个骸骨堆轰然塌陷，灰黑色的死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张巨大而模糊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
鬼脸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岩层，死死锁定了凌风手中的石板。
“走！”凌风脸色难看，带头向渊外方向疾驰。
然而，没跑出多远，前方裂隙中忽然转出数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林啸、苏婉儿和赵阵。
林啸肩上扛着巨刀，刀尖还在滴血。苏婉儿古琴染尘，气息微乱。赵阵更是衣衫破损，脸色苍白。三人显然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见到凌风，林啸咧嘴一笑，笑容却有些冷：“凌师弟，好巧啊。看你们这急匆匆的样子，莫不是……得了什么宝贝？”
他目光落在凌风手中的石板上，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而赵阵则悄然后退半步，手中阵盘微亮。
气氛，骤然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