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枢峰观星台。
观星台顶层,院长负手立于星图前,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似是欣慰,又似感慨。
“你来了。”院长示意他坐下,“感觉如何?神将境的力量,可还适应?”
“尚可。”凌风坐下,开门见山,“院长传讯提及我父母,不知……”
院长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推到凌风面前:“看看这个。”
玉佩呈混沌色,表面光滑,无任何纹饰,但入手温润,隐隐与凌风体内的混沌神力产生共鸣。
凌风接过玉佩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仿佛这玉佩与他血脉相连。
“这是……”
“你母亲留给你的。”院长缓缓道,“二十年前,一对身受重伤的夫妇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你,来到青岚学院。男的叫凌啸天,女的叫云芷。他们自称来自‘混沌海’,遭仇家追杀,不得已将你托付于我,恳求我将你送入下界,隐姓埋名,平安长大。”
凌风握紧玉佩,指节发白:“他们……现在何处?”
“不知。”院长摇头,“他们将你托付后,便匆匆离去,说是要去引开追兵。临行前,你母亲留下这枚玉佩,说待你觉醒混沌神体、突破神将时,方可交还于你。玉佩中,封存着他们留给你的讯息。”
凌风深吸一口气,混沌神力缓缓注入玉佩。
玉佩亮起柔和的混沌光芒,光芒中,两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与凌风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女子温婉清丽,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风儿……”女子的声音温柔响起,带着哽咽,“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想必已长大成人,且觉醒了混沌血脉。爹娘对不起你,不能陪伴你成长……”
男子接话,声音沉稳:“风儿,我乃混沌遗脉当代族长凌啸天,你母亲云芷,乃云族圣女。二十年前,混沌遗脉内乱,叛徒勾结玄冥宫与邪神,突袭祖地。我与你母亲拼死杀出,却遭追杀,不得已将你托付于青岚学院院长。”
“莫要怪爹娘狠心。”云芷泪光盈盈,“唯有将你送入下界,隐去血脉,方能躲过追查。你身上的混沌天帝系统,乃你祖父——上古混沌天帝所留,是为助你觉醒、成长。待你突破神将,系统自会解封下一阶段功能。”
凌啸天继续道:“风儿,混沌遗脉正统,肩负守护三界之责。而今叛徒当道,邪神觊觎,九天神域危在旦夕。你既已觉醒,便当担起责任。三处传承秘境,时之墟、空之痕、命之轮,务必集齐。唯有掌握完整的混沌法则,方可抗衡邪神,重整遗脉。”
“玉佩中封存着一丝混沌本源,可助你稳固境界,感应秘境方位。”云芷道,“另有一枚‘混沌令’,持之可号令残留的正统遗脉族人。他们散落九天神域各处,隐姓埋名,等待混沌之子归来。”
影像开始模糊,两人身影逐渐淡去。
“风儿,保重……”
“我凌家儿郎,当顶天立地,无愧混沌之名!”
最后的话语消散,影像彻底消失。
玉佩光芒收敛,从中滑出一枚巴掌大小、刻着混沌云纹的暗金色令牌,以及一团精纯无比的混沌本源气息。
凌风握着令牌和混沌本源,久久无言。
原来,他有父母,有家族,有传承。原来,混沌天帝系统是祖父所留。原来,他身上背负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更是整个混沌遗脉正统的期望。
院长静静看着他,待他情绪稍平,才开口道:“你父母当年离去前,曾与我定下约定:待你突破神将,告知你身世,并将混沌令交还。至于之后的路如何走,全凭你自己选择。”
他顿了顿:“如今你已知晓一切。是隐姓埋名,安稳度日,还是扛起责任,直面风雨,皆在你一念之间。”
凌风抬头,眼中混沌神光流转,再无半分迷茫。
“我的路,早就选好了。”
他收起混沌令和本源,起身,对院长深深一礼:“多谢院长多年照拂。父母之恩,养育之情,凌风铭记于心。”
院长欣慰点头:“好,好。既如此,我便再多说一句。三个月后,万剑神宗论剑大会,你必须去。剑冢中的混沌剑骨,关乎时之墟的开启。另外,楚霄此人……可信,但不可全信。他背后,牵扯着中央神域更复杂的势力博弈。”
“弟子明白。”
离开观星台时,日已中天。
凌风没有立刻回落霞峰,而是独自来到学院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崖。他望着云海翻腾,心中思绪万千。
父母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混沌遗脉的责任沉甸甸压在肩头。前路荆棘密布,强敌环伺,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有冷凝霜,有天宫众人,有院长支持,或许……还有散落各处的混沌遗脉族人。
他取出混沌令,令牌入手温热,其中似乎有无数微弱的意念在共鸣、在呼唤。
“混沌之子……”
“终于……等到了……”
“归来吧……带领我们……重拾荣耀……”
凌风握紧令牌,眼中光芒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走下去。
为了父母,为了遗脉,为了所有等待救赎的人。
也为了,他自己选择的道。
山风吹过,衣袂猎猎。
而落霞峰方向,冷凝霜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这边,冰眸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夫妻重逢,前路共赴。
这一局棋,才刚刚开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