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是我没保护好你。当初在下界，若非我被邪神分身拖住，你也不会为了掩护众人撤退，强行催动冰凤禁术，导致神魂受损沉睡……”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冷凝霜打断他，冰眸中泛起温柔，“我是你的妻子，也是混沌天宫的主母。守护该守护的，是我的责任。”
她顿了顿，轻声道：“而且，这次沉睡未必是坏事。在神魂沉寂的那段时间，我的意识仿佛沉入了血脉深处，看到了许多冰凤一族失传的记忆碎片。其中……就有关于混沌天帝的记载。”
凌风心中一震：“你看到了什么？”
“不多，都是些破碎画面。”冷凝霜回忆道，“我看到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巍峨天宫，宫门上刻着‘混沌’二字。看到一位身穿帝袍、面容模糊的男子，手持一柄灰色长剑，与无数扭曲的邪神生物厮杀。还看到……冰凤一族的先祖，曾追随在那位天帝身边，并肩作战。”
她看向凌风，眼神复杂：“夫君，你身上的混沌气息，与那位天帝同源。林老说你是混沌神体，系统也来自混沌传承……你究竟是谁？”
凌风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道：“我不知道。系统没有告诉我全部真相，林老也只说我是混沌遗脉。但种种线索表明，我可能与那位陨落的混沌天帝有极深的渊源。或许是血脉后裔，或许是传承者，又或许……”
他苦笑：“或许连我自己，都只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冷凝霜握紧他的手：“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夫君。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凌风心中一暖，正想说些什么，院外突然传来玄机子急促的声音：“宫主！封印完成了，但那枚血肉刚刚出现了异常波动！”
两人同时起身。
赶到前院时，玄机子正守在一个玉盒旁。玉盒表面刻满封印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明灭不定地闪烁，盒中传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
“它在试图向外传递信息！”玄机子急道，“眼球感知到它被封印了，正在激活它体内的自毁禁制！封印最多还能维持三十息！”
凌风眼神一凛，伸手按在玉盒上。混沌神力涌入，强行镇压。
但血肉中的邪神意志极其顽强，竟开始燃烧本源，冲击封印。玉盒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这样下去不行。”冷凝霜当机立断，“夫君，借我一丝混沌本源，我以冰凤禁术将它彻底冰封！”
凌风毫不犹豫，分出一缕精纯的混沌本源渡给她。冷凝霜双手结印，冰蓝色的神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枚繁复的冰晶符文。
“冰封万古——封！”
符文落入玉盒。
盒中的挣扎瞬间停止。透过半透明的盒壁，可以看到那枚血肉已被彻底冰封，连表面的血管都凝固成冰丝。
“暂时封住了。”冷凝霜松了口气，“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冰封会不断消耗我的神力，最多维持七天。七天后，必须找到彻底摧毁它的方法，或者……毁掉那颗眼球。”
凌风点头，将玉盒收入怀中贴身存放。他看向玄机子：“这几日加强混沌居的防御阵法，尤其是隔绝感知类的。另外，派人暗中打探断魂山脉的消息，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交代完毕，凌风拉着冷凝霜重新回到内院。
夜色已深，月华如水。
两人并肩站在槐树下，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月。
“夫君。”冷凝霜忽然轻声开口，“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回下界看看吧。我想看看炎城，看看天剑宗，看看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凌风揽住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
“好。”他在她耳边低语，“等解决邪神，扫平一切阻碍，我们就回去。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诸天万界都知道，你是我凌风的妻子。”
冷凝霜依偎在他胸前，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嗯，我等你。”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而远处，断魂山脉的方向，那颗悬浮在祭坛上方的邪神之眼，正缓缓转动，瞳孔中倒映出混沌居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