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着,在远方的霓虹里,在夏夜的晚风下。
像两头在悬崖边相遇的野兽,互相舔舐伤口,又互相亮出獠牙。
像两株在废墟里生长的荆棘,互相缠绕依存,又互相刺伤流血。
但他们都知道——
他们是同类。
是能在暴雨中并肩而立,能在黑暗里互相照亮,能在绝境中彼此托底的,唯一的同类。
最终,江屿的薄唇勾起肆意又张扬的弧度,“共生关系里,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了。你这他妈是在咒自己?”
明明用的是疑问句,低沉的嗓音里却浸满势在必得的狂妄。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就像她拦不住他一样。
他们都是固执到骨子里的人,认准的事,撞破南墙也不会回头。
少年磨人心弦的嗓音刚落下,吴雾踮脚舔去薄唇血珠的触感像过载的电流。
江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再次起了反应。
他罕见狼狈地别开脸,耳尖居然染上红,“……吴雾!”
“我在。”
吴雾笑得像只偷到鱼干的小猫,她伸出细白的手指,比了一个‘2’,学着少年往日霸道强势的语气,“用更符合‘江屿习惯’的说法,两条路。”
“一是让我这个‘共生体’参与进来,至少我能确保‘后勤’和‘情报’不拖你后腿。”
“二是你继续试图把我蒙在鼓里,然后看着我用自己的方式,可能是你眼中不够安全的方式,去坚持参与你的布局。哥哥选哪个呀?”
江屿低嗤一声,指腹抚过少女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擦掉沾上的自己那点血迹,“老子要是不答应,难道学生会主席就没后手?”
吴雾的梨涡里盛满了狡黠的星光,“哥哥果然聪明。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案,我就只能执行Pn B了。”
“......Pn B是什么?”
“今晚想办法破解掉妈妈的TF卡,然后明天中午借口收到威胁短信,就说对方威胁我——”
“有妈妈批准市立医院新住院楼使用违规限位器,来非法盈利的证据。”
“然后带着保镖直接去黑豹。”少女歪了歪头,眨掉睫毛上的泪。
“我会出示你送我的项链,然后直接告诉门口的保安,我是Zeta的女朋友,也是静波市着名建筑顾问和数学老师吴熙的女儿。”
“听说负三层有人对我男朋友感兴趣,我想我手上也有些他们会感兴趣的东西。”
“这样除非‘贵宾’的目标只是Zeta,否则我有71%以上的概率,能用TF卡换你平安。”
她把手心的千纸鹤塞进江屿的裤袋,“毕竟,一个柔弱的女高中生,看起来总是比黑豹八十连胜的擂主更好拿捏,不是么?”
江屿暴戾的眉眼浸着晦暗的欲念,性感的嗤笑震得胸腔共鸣:“学生会主席连我裤袋都敢摸?”
吴雾蓦然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亲密性,少女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那......明天中午,云曦书店,十二点,哥哥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