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无。
这两个词。
让云灵霜心头剧震。
对方果然察觉到了！
她心念电转。
跟对方走？
风险未知。
神庭之主深不可测。
若对自己有恶意。
恐怕凶多吉少。
强行突围？
面对三位合道境。
其中巡天仙使更是合道中期以上修为。
胜算渺茫。
更何况。
这是在太虚神庭的老巢。
一旦动静闹大。
更多强者赶来。
插翅难飞。
“看来。”
“仙子在权衡。”
巡天仙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仙子放心。”
“神庭之主有言在先。”
“此行只为谈话。”
“绝不为难仙子。”
“而且。”
“谈话的内容。”
“或许对仙子。”
“追寻混沌印记。”
“有所帮助。”
追寻混沌印记！
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云灵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调查我？”
“并非调查。”
巡天仙使摇头。
“只是混沌体事关重大。”
“神庭不得不关注。”
“况且。”
“仙子在秘境中的表现。”
“以及问道塔第九层的异动。”
“很难不让人联想。”
“所以。”
“仙子是否愿意。”
“移步一叙？”
云灵霜沉默片刻。
知道今日之事。
恐怕无法轻易了结。
对方既然点出混沌印记。
说明掌握的信息。
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或许。
去见一见那位神秘的神庭之主。
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
可以探听一些。
关于混沌印记。
以及纪元之劫的消息。
“好。”
她终于点头。
“带路。”
巡天仙使三人闻言。
神色稍缓。
“仙子请随我来。”
巡天仙使转身。
朝着神庭最深处。
那座最高的仙宫飞去。
云灵霜紧随其后。
另外两位太上长老。
则一左一右。
隐隐形成夹护之势。
显然。
还是防备她突然逃走。
很快。
四人来到了一座。
通体由混沌仙金铸就的。
宏伟宫殿之前。
宫殿上方。
“混沌殿”三个古字。
散发出镇压万古的。
无上道韵。
“神庭之主。”
“就在殿内。”
巡天仙使停下脚步。
侧身示意。
云灵霜看了他一眼。
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迈步而入。
殿内。
并非金碧辉煌。
反而一片混沌朦胧。
仿佛置身于天地未开之时。
唯有最深处。
一点明光。
永恒不动。
一道模糊身影。
端坐于明光之中。
看不清面容。
只能感受到那股。
凌驾于万道之上的。
无上威严。
正是太虚神庭之主。
“你来了。”
宏大温和的声音响起。
与之前在问道殿听到的。
一般无二。
“晚辈寂无。”
“见过神庭之主。”
云灵霜拱手。
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
神庭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你能来。”
“很好。”
“坐。”
话音落下。
云灵霜身旁。
混沌之气凝聚。
化作一个蒲团。
她略一迟疑。
盘膝坐下。
“不知前辈唤晚辈前来。”
“所为何事？”
“为混沌。”
“为‘无’。”
“亦为……这一纪元的未来。”
神庭之主缓缓说道。
“晚辈愚钝。”
“还请前辈明示。”
“你已得到混沌道种。”
“继承了上一任混沌体的遗泽。”
“对吗？”
神庭之主开门见山。
云灵霜心中一凛。
对方果然知晓。
她也不再隐瞒。
“是。”
“果然。”
神庭之主似乎并不意外。
“问道塔第九层的异动。”
“以及你身上新生的混沌道韵。”
“瞒不过本座的眼睛。”
“那么。”
“你是否也知晓了。”
“关于纪元之劫的真相？”
“略知一二。”
云灵霜答道。
“是那位前辈残念。”
“告诉你的？”
“是。”
“她……可还说了什么？”
神庭之主的声音。
似乎起了一丝波澜。
“她说。”
“有一双无形黑手。”
“在推动纪元更迭。”
“收割文明。”
“吞噬大道。”
云灵霜如实回答。
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无形黑手……”
神庭之主低声重复。
“她说的没错。”
“但也不全对。”
“哦？”
云灵霜挑眉。
“那一双黑手。”
“并非无形。”
神庭之主的声音。
变得无比凝重。
“祂们有称谓。”
“有形态。”
“甚至……”
“曾行走于诸天万界之间。”
“祂们自称……”
“猎道者。”
猎道者！
云灵霜瞳孔微缩。
光是这个名字。
就让她感到一股。
冰冷刺骨的恶意。
“猎道者……”
“究竟是何存在？”
“是凌驾于仙帝之上的。”
“古老禁忌。”
神庭之主沉声道。
“祂们以大道为食。”
“以纪元为田。”
“播种文明。”
“待其繁盛。”
“再行收割。”
“如此循环。”
“已不知多少纪元。”
“上一纪元。”
“便是因混沌体触及真相。”
“试图反抗。”
“才招致了提前降临的。”
“灭世之劫。”
“最终。”
“纪元崩塌。”
“文明断层。”
“只有少数遗族。”
“带着残缺传承。”
“苟延残喘至今。”
云灵霜听得心神震撼。
猎道者。
播种文明。
收割纪元。
这是何等恐怖。
又何等绝望的真相。
“那太虚神庭……”
“与猎道者……”
她试探问道。
“太虚神庭。”
“乃是上一纪元幸存者后裔。”
“所建立的势力之一。”
神庭之主坦然道。
“我们的使命。”
“便是积蓄力量。”
“寻找破局之法。”
“守护这一纪元。”
“免遭再次收割。”
“所以。”
“你们关注混沌体。”
“是因为混沌体。”
“是反抗猎道者的关键？”
云灵霜立刻想到了关键。
“是。”
神庭之主肯定道。
“混沌体。”
“乃是诸天万界最特殊的体质。”
“天生亲近混沌大道。”
“潜力无穷。”
“若能大成。”
“甚至有望。”
“打破猎道者设下的。”
“纪元牢笼。”
“正因如此。”
“猎道者及其爪牙。”
“对混沌体极为忌惮。”
“一旦发现。”
“必会不惜代价。”
“在其成长起来前。”
“彻底扼杀。”
“上一任宿主。”
“便是因此陨落。”
云灵霜默然。
难怪那位前辈残念说。
自己的路会更加艰难。
原来。
从觉醒混沌体那一刻起。
自己就已是猎道者的。
眼中钉。
肉中刺。
“前辈告诉我这些。”
“是想让我。”
“加入太虚神庭？”
“共同对抗猎道者？”
她问道。
“加入与否。”
“全凭你自愿。”
神庭之主道。
“本座告诉你这些。”
“只是希望你明白。”
“你未来的敌人是谁。”
“你的使命是什么。”
“以及……”
“你并非孤身一人。”
“至少。”
“太虚神庭。”
“可以成为你的盟友。”
“而非敌人。”
盟友。
云灵霜心中一动。
若真如神庭之主所说。
太虚神庭是上一纪元幸存者的势力。
且目标一致。
那与之结盟。
确实利大于弊。
至少。
在信息与资源上。
能得到巨大帮助。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而神庭。”
“又能提供什么？”
她冷静问道。
“神庭需要你成长。”
“尽快达到大成混沌体之境。”
“成为对抗猎道者的。”
“重要力量。”
“为此。”
“神庭可以为你提供庇护。”
“资源。”
“以及关于其他混沌印记的。”
“确切线索。”
神庭之主缓缓道。
“作为交换。”
“在你成长起来后。”
“需与神庭并肩作战。”
“共同应对纪元之劫。”
“很公平。”
云灵霜点头。
“但。”
“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绝对的自由。”
“神庭可以提供帮助与建议。”
“但不能干涉我的行动与决定。”
云灵霜盯着那团明光。
“我的路。”
“我要自己走。”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