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冯邵笑得张扬。
“这还要感谢安王高举反旗,睦洲赵家就掏出了压箱底。”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
“据说这枚法印是赵家高祖无意获得,在一处无名道观被供奉数百年。”
冯劭的声音带着股懒洋洋的调子。
“玉不算多名贵,不过沾染道观数百年的香火气,高家人说,有镇宅辟邪,安神静心的效果,应该比五铢钱大概要强上一些。”
谢宸安垂眸用指腹摩挲着,手感温润,
他的视线落在玉质上的敕令二字。
“你真是给希夷郡主寻了一个好物件。”
冯邵猛然起身,看向谢宸安的眼神灼灼。
“那当然,我可是多方打听才得到的消息,郡望,你说我用这枚法印能否从郡主那多求几枚保平安的五铢钱?”
说完,他又急着补充一句。
“没有几枚,一枚也好!”
法印在他这,不过就是个值钱的物件,那五铢钱于他而言,那可是保命的法器!
“当然了,我不是以此作为交换的目的,我是心存感激之意,哪怕希夷郡主一枚都不给,也是心甘情愿送出……!”
冯邵絮叨声不绝,谢宸安抚额蹙眉。
“停下,见面后,我先问问她,毕竟五铢钱不是凭空而来,不过。”
他话音一转,抬眼看过去。
“赵家又如何知晓你对这些有兴趣?竟然如此知趣地送上门。”
别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冯劭笑了,重新躺回去,手臂枕在脑后。
“当然我是故意放话出去。”
赵家这枚传家宝,在睦洲官宦圈不算秘密,他稍稍释放些风声,就主动送上门。
“前段时间,我查到一些新的线索,我上次受伤落水,幕后可能有赵家参与其中。”
他不过是提前拿些利息。
他侧身看向谢宸安,眼神幽深。
“郡望,从睦洲开始,我突然发觉,这世上的事啊,光靠人的算计和手中刀剑,未必能保一世周全。”
想到那日落入河底后发生的似幻场景,他声音越发清幽。
“有些力量,真是莫测。”
所以啊,这保命的物件可要常有。
谢宸安将玉印缓缓放回锦盒,合上盖子。
“咔嗒”一声,盒盖发出声响。
“你倒是有心。”
话音落下,他表情微微迟疑。
一股极淡,近乎陌生的不适感,从心底掠过。
这丝不悦来得莫名,令他眉头微蹙,随即放下。
几乎同时,他扬声朝外:“茶凉了,进来重新换过。”
候在廊下的谢玄拦住正准备入内的婢女。
他抬脚迈进。
看到冯邵,扬眉道。
“邵大人,您终于回上京了。”
“终于回来了,谢玄,这一别,我们也快有一年未见。”
冯邵眉梢微挑。
“不过,你这面色欠佳啊。”
“邵大人真会说笑!”
谢玄低头,手脚利落地撤换茶几上的茶具。
更换茶水间,他视线掠过谢宸安,似是欲言又止。
“有事?”
谢宸安端起新斟的茶盏,瞥他一眼,声音淡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