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权利之争,本就事关生死,更何况关系到各家郎君的前途以及资源分配。
王清夷也是到了国公府方知,那些个争名夺利之辈,下手之狠毒!
“高大人又待如何?”
“郡主,待玉瑶身体痊愈之后,我便携她与幼子返回齐州。”
高琮业神色坦荡。
“此番回到齐州,我必然要彻查清理隐在内宅的那些黑手,让二房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到此,他下颌紧咬。
“之前,我之所以未下定决心撕破脸,一是玉瑶有孕在身,二是齐州未清明,谁知,他们竟毫无下限,手伸到洛阳城,对玉瑶下此狠手,此仇我必报!”
王清夷却是眉梢微凝。
“高大人一房与二房到底因何原因,对方会下此狠手?”
第一次与高大人夫妇相遇,除了命定的因果,她还替夫妇二人解开了镇辕木之煞。
而那般煞气,又是刻在车辕之上,若不是亲近之人,根本无法得手。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令宗族相杀对峙至此!
“郡主明鉴,此事说来话长,这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高琮业苦笑不已。
“当时天下未定,各州战乱频发,那时先帝与前朝大军在江南道交战,而齐州城方向,遭遇悍匪流寇攻城,当时,两边都无暇顾及齐州,我祖父身为高氏族长,自是义不容辞,身先士卒,当即就亲率族中青壮及手下私兵,协防齐州,抵御悍匪流寇入侵。”
说话时,他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我祖父为人刚直,治军严明,当时在齐州很有声望,只是在与流寇交锋时,却是不慎被人突袭,那场战役,他身负重伤,祖父之前身体就有暗疾,伤上加伤,他年岁又高,不过一年,他便病逝了。”
他抬眼看向王清夷,眼底闪过一丝伤痛。
“当年祖父去得突然,未曾明确指定大房在族中的接替人选,还有那些那些历经战火、忠心耿耿的旧部,都没有来得及安排,可惜,最后……。”
说到此时,高琮业说不下去了。
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都没有好的下场。
那时他还年幼,力有所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边缘,落魄而亡。
“便是从那时起,二房逐步接管了我祖父留下的部分人脉与势力,更借主持族务之便,在接下来的族长推举中,多方斡旋,族中族老都推举二房祖父为族长。”
彼时,他父亲尚且年轻,资历不足,难以与二房抗衡。
族长之位,就此落入二房之手。
王清夷垂眸,在脑海中梳理着高家二房脉络。
染竹则站在身后,低头看着脚上的绣花鞋,只觉得颜色过于素雅。
“我们渤海高氏,自古在齐州已经营数代,树大根深,姻亲故旧遍布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