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没看清那玉璧什么来头,可校尉这般态度,也知,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孟进连连躬身。
转身便去推城门,一旁的洪路跟着一同推起城门。
两扇厚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又重新开启。
房校尉侧身让到一旁,陪着笑,挤得眼尾皱纹堆起。
“大人,天寒地冻的,久等了。”
玄十五翻身上马,抬手朝身后车队打了个手势。
马车缓缓驶过城门洞,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沉声响。
房校尉站立,目送车队走远,猛然转身看向孟进。
“还不滚过来——。”
孟进连忙小跑着过来,躬身说话,他声音发颤。
“校尉大人,这,恕小的眼拙,真没看出是哪家贵人。”
房校尉盯着他,目光复杂,半晌才道。
“算你小子命大,人家没计较。”
说完便转身准备上城楼,走了两步又停下,只丢下一句。
“今晚你值夜,给我好好清醒清醒。”
孟进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拒绝。
马车内,蔷薇轻轻放下车帘,低声道:“郡主,我们进城了。”
王清夷“嗯”了一声,靠回车壁,轻声道。
“告诉十五,现在太晚了,先找家酒楼入住。”
“是。”
蔷薇躬身走过去,掀开车帘朝外低语几句。
“好!”
玄十五应声,一夹马腹,先行去安排。
马车内,幼桃正收拾着茶具、桌面,她轻声道。
“郡主,这一路奔波,我们可算到了齐州。”
郡主太过心善,不然,她们早回了上京城。
王清夷唇角勾起,抬手将车帘掀开一角,看向街道。
此时街道两侧店铺早已关门。
街上偶有行人路过,也是紧裹着棉衣,缩着脑袋匆匆赶路。
蔷薇凑过来,低声道。
“郡主,齐州城最负盛名的酒楼,是西门外的明泉楼,据说楼内引了数座泉水,泉水清甜,冬日也不结冰,用水也方便。”
“哦?”
王清夷来了兴致,眼眸微扬。
蔷薇见她喜欢,便继续说道。
“他们家醋鱼和把子肉也是一绝,奴婢听家里长辈说起过,醋鱼用的是黄河鲤鱼,把子肉炖得酥烂,据说是肥而不腻…………。”
话未说完,身旁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王清夷斜斜瞥了染竹一眼。
见她抿着唇,目光躲闪,脸颊上慢慢浮起一层红晕。
“噗——”的一声。
幼桃没忍住,连忙用帕子掩住嘴。
王清夷轻笑出声,声线轻柔,懒懒的。
“告诉十五,让他一桌点一盘,看把我们染竹馋的。”
染竹绞着帕子,恹恹道。
“奴婢、奴婢,这不是,饿了嘛…………。”
“饿了?”
幼桃瞥向桌几上所剩不多的瓜果。
“这一路,你吃吃喝喝的,郡主都不及你吃的三分。”
“你,幼桃姐姐……。”
染竹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拧幼桃的腰,两人扭作一团。
蔷薇连忙去拉,嘴里说着“别闹、别闹”,自己跟着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清夷唇角微勾,并未阻止她们闹腾,只将车帘掀开些,望向夜色下的齐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