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王清夷恍若未闻,手掌再次向上施力。
五枚破邪钉应声又入半寸,梁柱上渗出浓浓煞气,如活物般溢出坠下。
煞气触地即漫出浓浓黑雾,朝着众人脚下蔓延。
一众侍卫们连连后退。
包括高琮业面色都开始泛白。
转而却见煞气在触及王清夷脚下一尺之处时。
轰然溃散,消失于无形。
王清夷看也不看,只是淡淡道。
“还不退去。”
她抬脚,重重一踏,似有金光在脚下一闪而过。
“轰——”
地面之下,竟发出轰然声响。
一道无形气浪自她足底荡开。
向地底深处蔓延。
阴煞之气似是受惊一般,钻入深处。
屋外撞击声戛然而止。
高琮业缓缓松开刀柄,掌心尽是冷汗。
王清夷指尖向上,轻轻一划,一滴精血自指尖渗出,疾射入破邪针顶端。
她以自身精血为引,瞬间点燃槐木针内的纯阳之气。
五铢钱受血气激荡,铮然发出余音,刺激五行之气瞬时逆转,五鬼凶位被强行拉回正位。
“轰——”
一声声震响传遍整座节度使府。
大堂梁柱剧烈震颤,深埋地下的五口鬼井骤然倒涌,井水冲天而起,井底刻着高琮业生辰八字的镇魂基石应声崩裂。
浓重如墨的阴煞自地底狂涌而出,遇纯阳之气便化作缕缕黑烟,随风散去。
而那盘旋千年的怨魂嘶吼声渐渐平息,堂中扭曲阴冷的月影,一点点归于正常。
煞气破,局阵毁,五鬼吞噬阵,彻底瓦解。
王清夷双手放下,气息微促,面色添了几分苍白。
“郡主,如何?”
高琮业上前小心问道。
“无事。”
王清夷抬眸望向高琮业,眼底清冷如旧。
“高大人,你身上的死局,暂时解了。”
高琮业刚放下的心倏地提起,瞳孔骤缩。
“郡主,您的意思,这五鬼局未破?”
王清夷抬手一招,玉圭五铢钱纷纷落于金丝楠木盒。
盒盖“砰”然关闭。
悬于上方的金丝楠木盒稳稳落入她手中。
旋即她的视线落在高琮业脸上。
“五鬼局破了。”
她声音平静。
“不过,这座节度使府下方镇压的千年煞气,只是暂时压住,毕竟数万亡魂镇压于下,岂能随意抹除?”
阵亡将士,无论哪一个朝代,皆是家国天下的基石。
“需要选定日期祭奠,让这千年亡魂安息,方可破煞。”
高琮业喉结微动,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她目光微凝。”
“此外。”
她声音一顿。
“高大人,您身上的情债化解了吗?那两名扬州瘦马呢?最关键的是……。”
她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深处。
“我看你身上,竟有婴灵的痕迹,不知为何?”
仅是半日时间,又是如何染上?
高琮业面色骤变,青白交错。
他张了张嘴,面上窘迫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