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十个月了。
随着临盆之日越来越近,她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圆滚滚的皮球,从前合身的锦袍,如今只能换成最宽松的绸裙,连走路都要扶着腰,一步一步慢慢挪。萧景渊几乎推掉了大半的朝堂琐事,每日下朝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赶回景仁宫守着她。
怕她闷得慌,他便亲自搬了摇椅,放在海棠花树下,陪着她晒太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
苏清颜靠在摇椅上,指尖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萧景渊还特意寻来许多安神的曲子,让乐师每日在殿外演奏,缓解她的产前焦虑。御膳房的厨子更是被他三令五申,每日的膳食既要营养均衡,又要合她的口味,连一道小小的点心,都要亲自过目才敢端上来。
宫里的人都说,陛下对皇贵妃的宠爱,已经到了极致。连带着腹中的小皇子,都成了整个皇宫的宝贝。
这日,苏清颜正在午睡,忽然觉得一阵剧烈的腹痛。
“唔……”一阵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渗了出来。
晚晴听到动静,连忙放下团扇,快步走到榻边:“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好痛。”苏清颜咬着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像是要生了。”
晚晴的脸色骤然一变,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跟着苏清颜这么久,早就被嘱咐过临盆的注意事项。她一边伸手扶住苏清颜,一边扬声朝外喊道:“来人!快!传稳婆!皇贵妃娘娘要生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瞬间打破了景仁宫的宁静。
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的萧景渊,听到内侍的禀报后,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满纸。他甚至来不及捡笔,便猛地站起身,大步朝着景仁宫的方向跑去。龙袍的衣摆被风吹得翻飞,平日里的帝王威仪,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焦急与惶恐。
萧景渊冲进寝殿时。他看着苏清颜痛苦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清颜,别怕,朕在这里陪着你。”
苏清颜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的焦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却因为疼痛,眉头紧紧蹙起:“陛下……我好痛……”
“朕知道,朕知道。”萧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稳婆马上就到,再忍忍,好不好?”
话音刚落,几个经验丰富的稳婆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捧着热水和干净布巾的宫女。为首的张稳婆是宫里最有经验的,她快步走到苏清颜身边,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又轻轻按了按她的肚子,随即对着萧景渊躬身道:“陛下,娘娘这是要生了!宫口已经开了,快!准备产房!”
萧景渊立刻沉声吩咐:“都愣着干什么?按张稳婆的吩咐去做!若有半点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是!”宫女太监们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产房很快便布置好了。苏清颜被送进产房,稳婆们守在一旁,低声指导着她如何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