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浴室内传来洗漱的水声,宫远徵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能自行洗漱就意味着洗髓成功了。
宫尚角换了衣服出来后,看着面上喜意尚未散尽的宫远徵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弟弟是不能要了吧,这么痛为什么不提醒他还看他笑话,以为他没看见他强压的嘴角么。
宫远徵被兄长越来越沉的目光盯得发毛,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他急忙开口.
哥,你可别忘了宁姑娘交代的事!我得回去收拾药圃了!
话音未落人已溜出数丈远。
望着弟弟逃也似的背影,宫尚角冷峻的眉眼渐渐柔和,唇角不自觉微扬,已经很久没见过远徵这般孩子气的模样了。
想起宁舒临行前意味深长的叮嘱,他眸光微凝,转身朝书房走去。
天色刚暗下来,就有侍卫急匆匆赶来角宫禀报,执刃说有一位新娘的身份可能有问题。
因为婚期将近,需要角公子立刻核实消息以防生变。
宫尚角闻言神色一凛,当即起身快步向外走去。但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在长廊转角处,他忽然停下,若有所思地微微侧头看向那个报了信之后依旧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你先退下吧。
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行礼离开了。
宫尚角想起宁舒特意叮嘱的前后矛盾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机把金复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神色如常的翻身上马,故意做出一副匆忙的样子离开了宫门。
没想到刚出宫门,他就察觉到刚才感受到的那股暗中监视的视线消失了,心下不由一沉。
马背上的他既惊讶于宁舒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切,又疑惑到底是谁要设计引他离开。
不是说晚上看戏么,想来很快就有结果了。
队伍都是他的心腹,走出去不远,马背上就换了人,他自己则是在金复的接应下悄悄绕路从密道返回了宫门,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夜色渐浓,宁舒悠闲地坐在窗边,清点着自己铺子里的物件,还用意识查看了一下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傀儡和机器人。
她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加了牛奶和糖,香甜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今晚可是有好戏要看呢。
果然,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外面就传来了喧闹的人声。
来了,宁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笑意,还真是没让人失望呐。
收起杯子,她起身推开门,只见远处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侍卫们正挨间拍门,高声呼喝着让所有人出来接受检查。
今晚这动作还真快呢。
她倚着门框轻声自语,双臂环抱,指尖在胳膊上轻点,与远处的喧嚣形成奇异的应和。
匆忙赶回来的宫尚角看到高挂的红灯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真是,让人心寒的算计。
想到宁舒特意提醒他来女院看好戏,他没有犹豫的带着金复抄近路潜到女院附近。
就在他刚藏好身形时,瞳孔骤然收缩,对面女院的屋顶上竟趴着个人。定睛细看,好像是宫子羽看上的新娘,云为衫!
他悄声靠近,却发现院中巡逻的侍卫竟都对屋顶上的身影视若无睹,仿佛集体瞎了一般。
宫尚角只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正要示意金复上前揭穿,却见云为衫身形一闪,敏捷地潜入了上官浅的房间。